“先生,您朋友眼光真好,這套羽絨服真配您。現在我們正在促銷,特別優惠,一件七折,這件才一千八百八……”
一千八百八!
何蒼冬聽到這個數就立刻伸手想把這玩意兒給脫掉,給送回去掛著。
“開票。”
可是池遲卻直接敲了一錘子買賣,說罷就掏錢買了單。
何蒼冬人都傻了,直把燙手的購物袋往池遲手裡塞。
“這是幹什麽呀?我不要。”
“拿著。”
池遲嚴肅起來,態度堅決不可反駁,他說。
“北方冷。”
以後要照顧好自己了,臭冬瓜。
第20章 第二十份香香飯
20
震驚!一男子在鬧市區被炮彈擊中。
不是誇張,池遲被某個冬瓜舉起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剛剛吃的老鴨湯差點嘔出來。
“放開!”
大庭廣眾怎麽突然發瘋了哎,這也沒吃牛肉啊,瘋牛勁這麽大的嗎。
“吃吃……”何蒼冬摟著人沒放手,卻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麽東西好了,“吃吃啊。”
一千八百八加上剛剛的飯錢都是兩千還要多了。
小結巴老板一盒盒飯才掙四塊錢,兩千塊錢要賣五百份盒飯,煮七八大鍋米飯,燒十好幾斤柴火,買七八百斤菜和肉,往返菜市場十好幾次,用著冰涼的自來水在院壩裡彎著腰洗好多好多次的菜。
池遲明明跟他一樣是節約的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磨爛了邊,竟然花錢買給他。
他何德何能呢,他不過就是順手照顧了一陣子生意。
但是他總是要吃盒飯的,不吃這家也會吃那家,這種幫襯本來就打了折扣。小結巴老板還幫他洗衣服,收拾住處的裡裡外外,勤勞得跟個小蜜蜂。真要說起來他才是受關照的那個人,他才是該感恩的一方。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買衣服……”何蒼冬略微松了一些胳膊,卻還是圈著人沒放,他開口,嗓子裡都發著啞,“沒騙你,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別人買給我的新衣服,還是牌子呢。”
他家裡三兄弟,他從小都是撿他哥穿不下的衣服湊合,家裡從來不會多花這一份錢,買什麽專屬於他的衣服褲子。
但是他穿過之後,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就越發破爛,所以他的弟弟是有新衣服穿的。也就是說,他們兄弟三個,只有他是從來沒有獨屬於自己的衣服,從來都沒有過。
“羞羞臉。”看著何蒼冬這種總是不著調的人紅了眼,池遲還別扭起來了,他伸手刮了刮冬瓜鼻,故意笑話道,“這麽大……大的人了,還哭……哭鼻子呢。”
“你有這份心我就夠感動了。”何蒼冬還是拒絕,他舍不得這份心又心疼錢“這衣服太貴了,咱還是退了吧,我又不……”
“不準退!”池遲一把伸進購物袋裡扯斷了吊牌,“我的,心意,以後,你好……好的。”
“吃吃。”
何蒼冬摟著人,把臉埋到人肩窩裡去拉長聲音耍賴。
天啊怎麽辦,他不去北方也不走啊。
現在說出來會不會挨揍啊。
冬瓜著急。
第21章 第二十一份香香飯
21
早晨五點十六分,池遲抬眼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掛鍾,這個發黃的掛鍾還要盡職盡責的工作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池遲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起得比往常要晚一點,這個時候連那個不愛起床的臭冬瓜都出來洗漱了。
“早。”何蒼冬叼著牙刷,說得含含糊糊,這段日子天氣越發冷,工期催得又急,他們每天下工都是十一二點了,還要每天一大早趕著起床,實在是令人疲憊。
“早!”池遲應了一聲,他看著何蒼冬沒精打采的樣子,總覺得心裡說不出的突突。
“怎麽了?”何蒼冬拉了拉自己嶄新的羽絨服衣領,高興道,“被你冬哥我迷住了,對吧。”
“不……要臉。”被這麽插科打諢一通,池遲才感覺安定了些許,“這才什……什麽天啊……就穿,穿羽絨服。”
南方天氣冷不到這麽快,池遲這幾天才不過穿了個薄夾襖,每天做起活來還熱得冒汗呢,哪像這個臭冬瓜這麽騷包,把羽絨服都拿出來穿著。
“我想穿嘛。”何蒼冬這麽大個大小夥子還會耍賴呢,又不是小白臉還賣乖,“有吃吃這麽好買給我,那我肯定要出去嘚瑟嘚瑟……”
池遲懶得理他,也是被磨得沒有脾氣了自己一言不發從何蒼冬身邊走過去,一把子關上廁所門,解手去了。
結果等到小結巴老板解決完生理問題,一開門還被守著的門神嚇一跳。
“幹嘛!”
嚇到我們吃吃了知道嗎?
“那個……”何蒼冬撓了撓頭,他這人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他思前想後,終於開口,“我們這個工程今天就差不多結束了,我明天就結錢……不過這個不重要,是我有話想跟你說。”
池遲挑眉,滿臉都是那你有什麽話就說啊。
反倒是何蒼冬扭捏起來。
“算了算了,現在也不是個方便說話的時候,你等我下班啊,今天下班了我慢慢跟你說,一定要等我啊……”
何蒼冬說完就趕緊收拾上工,池遲看著他消失不見心裡卻是一顫。
怎麽總感覺怪怪的啊。
吃吃心慌。
第22章 第二十二份香香飯
22
“冬哥,這天你怎就穿羽絨服啊。”
小胖墩一大早就看著何蒼冬穿個羽絨服出現在工地上。何蒼冬也不直接回他,聽見他的話才瞥了他一眼。
小胖墩滿頭霧水,還是好脾氣的說:“不過冬哥你穿這羽絨服真牛氣哎,不會是我嫂子給買的吧。”
嫂什麽嫂子,半點眼力見沒有。何蒼冬冷哼一聲,真是鼻子上插大蔥,裝蒜呢。他虎著臉穿著個新衣服四處轉悠了一圈,才謹慎的脫下來,疊好放進隨身帶著的口袋裡。
這袋子還是他從小結巴老板那裡薅的,嶄新結實還大,一個都要五分錢呢。
何蒼冬認認真真打了個結,生怕沒有封結實給沾上灰了。
“喲,這麽寶貝呢?”別人看他這樣直笑,“這麽寶貝穿到工地上來幹嘛呢。”
“那你管不著。”
何蒼冬得意著呢,他就是要穿出來顯擺顯擺才算完,之前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到今天降了些溫度,好歹是能套上這身衣服了,他一路走過來拉鏈都沒敢拉,還是熱得冒汗呢。他明明就是想要工友們瞧他的新衣,卻又忍不了旁人打趣,乾脆轟道。
“都最後一天了,趕緊上工!做完了好結帳!”
何蒼冬滿心歡喜套上了安全繩,只是高興昏了頭,哪裡想得到他最後一次登上這高架還能出了岔子,險些丟了小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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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這一整天都不順。
先是莫名其妙半路打不著火,又是削皮時刮了手,好不容易做好飯菜帶去工地門口,先前備著的一次性筷子還給用得沒剩幾雙了,還只能重新回一趟帶上。
去拿筷子的路上他就覺得心慌得很,一陣一陣的突突,說不出來的滋味,卻又不明白這毛病出在哪裡了。
這樁樁件件按理說來都是小事,值不得他如此揪心,只不過事情接二連三的出差錯,總讓人覺得擔憂。
只是到了賣盒飯的時候,池遲再是如何焦慮也不得不強打精神擠出個笑臉來。
只是他的盒飯賣得越來越少,卻始終不見何蒼冬或是他的小跟班出來拿飯。
越是往後,小結巴老板連笑模樣都快掛不住了。
這個臭冬瓜究竟是怎麽回去,最後一頓盒飯都不稀的吃了嗎?
他這麽想著,卻被尖銳的救護車響動給驚醒了。
“怎麽了怎麽了?工地上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