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預約了車,肯定來得及的。”
何蒼冬傷了腿這幾天走路跟個螃蟹一樣,閉都閉不攏滑稽得很,還要端著個水杯來獻殷勤呢。
“大善人來喝點水,給您備好了的。”
池遲看著遞到眼前的水杯一扭臉。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他才不喝冬瓜水呢。
小結巴不說話,但是冬瓜得明白這是還沒哄好的意思呢。
“錯了錯了,大人不計小人過,你也知道我從來嘴上不把門的。”
“錯了?”
池遲斜眼看他,看到何蒼冬重重點頭才勉為其難喝了一口面前茶水。
還是老鷹茶,雖然不貴但是挺爽口的。
池遲這才算消了火氣,清清嗓子慢條斯理說話道:“東西,都帶好……點一點。”
“帶好了帶好了。”
何蒼冬連聲應道,一邊放下杯子,給小結巴認真老板翻翻挎包。
“身份證、醫保卡、鑰匙、銀行卡、草紙、一次性手套、電鑽……”
“電鑽?!”
上醫院帶電鑽有沒有發瘋啊,池遲都要跳起來了。
“逗你的哈哈哈哈。”何蒼冬開心得很,就是主打一個死皮賴臉,“都帶齊了,走吧走吧,車到了。”
“神經啊。”
池遲一邊嘟嘟囔囔一邊被拽上車。
這種人以後誰跟他成了家才倒霉哦。
一點都不靠譜的。
吃吃吐槽。
第26章 第二十六份香香飯
26
何蒼冬的傷恢復得挺好,要不說大小夥子就是身體好,檢查一通下來只要好好養養,就算是沒有大礙了。
何蒼冬樂得直咧嘴,走出門都昂首挺胸,更像個大螃蟹爬了。
他走了兩步,往左走一看,沒看到小結巴,往右一看,還是沒看到小結巴。
那只能左右搖擺扭個身,往回頭一看。
池遲隔他八丈遠,一眼不想瞧的遠遠躲著呢。
“嘿,這呢!”何蒼冬伸手怒揮,他不揮還好,一揮更像個猿猴,看得路過的人直忍不住笑,“吃吃,你別走這麽遠,一會兒跟丟了!”
啊!
好丟人好丟人!
池遲跟跑五十米一樣衝刺到這個元謀人身邊,用眼神凶狠示意他趕緊閉嘴。奈何原始人確實沒有什麽眼水,完全不懂丟人兩字怎麽寫,還在毫無眼色的拉人胳膊肘。
“你慢吞吞的,別丟了。你冬哥我給你拉著……”
“丟丟丟……”
池遲對著這麽一個殘廢又不好使勁,這要是稍微力氣大點,被他賴上了怎麽得了。
何蒼冬還自以為非常了解地點點頭,把話給接下去了:“丟了可怎麽得了,就是對吧。”
就是你的冬瓜頭,吃吃是想說丟死人了啦。
——————
跟這麽一個冬瓜螃蟹一路走,池遲也沒心情在外頭吃飯了。
要真說起來他一直都是節省的人,根本不會花這些沒必要的錢,那肯定是回去把他自己中午沒賣完的盒飯湊合熱熱吃唄。
而且多丟人啊,就何蒼冬這個傻樣,本來走路就傻還時不時跟他傻笑,打車不打還要坐輕軌回去,他一進去一個人佔三個人座位,橫刀立馬的兩個腿叉開快伸到河對岸去了,池遲實在是不好意思在他身邊再坐個位置給廣大群眾添麻煩。只有這個臭冬瓜毫不在乎,一把拉到他兩腿中間空出來的位置坐著。
“嘿嘿,這就不佔位置了對吧。”
對是對了,小結巴老板皺緊眉頭,就是這個體位怎麽變變態態的。
早曉得今天不這麽好心陪人複查囉。
大善人後悔。
第27章 第二十七份香香飯
27
“醒醒吃吃,到站了。”
池遲被叫醒的時候還在恍惚呢。
他一開始是因為眼不見為淨,與其睜著眼看周圍人笑話他還不如閉上眼當個瞎子好呢。
結果他一天到晚忙裡忙外實在是疲憊,坐在這個位置上晃來晃去也真的困人,沒隔個兩站都睡著了。
他這個覺睡得可甜,連個夢都沒做,光覺得踏實了,結果一睜眼可丟人。
怕不是把何蒼冬都給當褥子睡了,整個人都像個攤開的煎蛋一樣趴得平平的。
“你怎麽……怎麽,怎麽……”
池遲一著急就越發說不清楚話,他急得眼淚都要汪汪了。
怎麽他睡著了都不叫他起床的,就這麽在輕軌上睡著了多臊人的呀。
“這有什麽。”何蒼冬伸手揉揉小結巴腦袋毛,“本來就是累了,睡一會兒不也挺好的。”
二十二歲的青年眼睛清澈得像是兒時玩耍的玻璃珠,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麽體貼溫柔的事,只是自然而然的說了一句普通而簡單的話。
池遲的眼睛漲了漲,受不了的揉了揉。
不要抬手啊,抬手更像螃蟹了。
四面八方都在看,他最近一個月都不要坐輕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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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吃……你慢點走!”何蒼冬舉起一把臘梅花吭哧吭哧真是爬得飛快,“你聞聞這花,真他媽香啊。”
啊!!!
被異種螃蟹追殺啦!!!
池遲跑得腳底生煙,結果還是被人拉著衣領一把子扯住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何蒼冬拔地而起,一下子就從矮冬瓜變成了長絲瓜。
嘿,您猜怎麽著,真是人生如戲,全是影帝。
“大——騙——子!”
池遲正想伸手錘人就被臘梅花塞了滿懷。
這是剛剛在輕軌站外頭買的,新鮮的臘梅,一朵一朵香得乖乖巧巧的,讓人生不起氣來。
何蒼冬還美滋滋的,一點不覺得自己欠揍,跟小結巴老板賣乖。
“拿回去插咱花瓶裡,換個花樣。”
“……哦。”
池遲應了一聲,心裡卻想。
哪裡是花瓶嘛,明明就是個汽水玻璃瓶嘞。
不過那又怎麽樣?
廢舊玻璃瓶也有香香花陪啦。
第28章 第二十八份香香飯
28
臘梅花又插進了客廳的橘子汽水玻璃瓶裡。
不過池遲還是氣呼呼的。
任誰被一隻螃蟹丟了這麽多天的臉,現在突然發現全都是被臭冬瓜裝出來的蒜都會狠狠生氣的。
池遲一回家就洗了手鑽進臥室生氣去了,反正這個臭冬瓜也已經能蹦能跳,不用他來操心了。
他一下子撲到床上,狠狠給了旁邊的破枕頭好幾拳。
這個臭東西,今晚就讓他抱著枕頭滾回隔壁破床上去。
哪裡還有他這種體貼的室友哦。
擔心人家腿受了傷起夜不方便,隔壁那個破床太小,睡著也不踏實,還專門把自己這邊主臥一米五的床分了一半出來,鋪得軟乎又暖和的讓病號暫住。
結果看他這幅模樣,不要說起夜了,就是跟小龍女一樣睡鋼絲上也不是不行嘛,哪裡需要他多余關心。
他就是吃飽了撐的!
“咕……”
啊,小結巴一把子抱住肚子,他中午飯都沒吃就著急忙慌帶人去醫院,現在當真是肚子餓了。
被人氣還要餓肚子的嗎?
池遲委屈得在床上打了個滾,結果還沒轉到三百六十度就聽見吱嘎一聲,臥室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餓了吧……”何蒼冬頂著一張討好臉探了個腦袋,“我剛把飯熱了,出來吃飯了。”
這人真是最知道賣乖的!
池遲一個魚躍龍門,虎著一張臉翻身而起穿好了拖鞋。
吃飯就吃飯,他又不慫。
別以為他池遲會怕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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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吃排骨,排骨好吃。”何蒼冬往池遲碗裡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假模假樣的解釋道,“我之前是真腿疼走不動道,不是裝樣子的,全靠我們吃吃照顧得好,我這才能正常走路了嘛……今天醫生不是說了,都結痂了,後面等它自己恢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