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什麽對,對你個大冬瓜腦袋。
吃吃起床氣可大了,是凶巴巴吃吃呢。
第46章 第四十六份香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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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湯圓要專門的湯圓面,家裡沒有,大年初一哪裡都在休息,想買也沒處買去。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包餃子。
這就簡單多了,他們院子裡就有池遲自己種的韭菜,絞肉也還有剩的,直接和餡就行。
肉裡加點薑去腥,加上鹽味精和適量耗油,交給大力冬瓜攪上勁。
至於韭菜容易出水,洗乾淨切成小段之後就要先加一點食用油攪拌,又鎖住水分還可以保持它翠綠翠綠的顏色。
等這時候再把肉餡跟韭菜混在一起,蒙上保鮮膜就可以放一邊了開始和面了。
麵粉是常要用到的,池遲在櫥櫃裡囤了好一大袋子,直接舀兩碗出來用就行。
餃子好吃不好吃,這面和得好與不好也是重中之重。
不過這也難不倒池遲這種做飯老手,麵團在他手裡就跟玩兒一樣,沒兩下就弄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好麵團子。
池遲也沒讓何蒼冬閑著,不會和面,扯面劑子擀麵皮總得會吧。
何蒼冬之前沒做過這些,他小學在家裡糊弄吃的,中學在學校糊弄吃的,高中念完就去外頭打工糊弄吃的,就沒有需要他下灶的時候。
但是他都說好了要跟吃吃一起開盒飯攤子,自然該學會的都得會。
他之前當架子工的時候,做的都是粗活力氣活。現在拿著個擀麵杖直發愁。
他這餃子皮,有菱形有方形,就是怎麽擀也擀不圓,跟個變形金剛一樣。
他這厚臉皮還是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害臊呢,跟做錯事一樣站在那裡不吭氣。
他想起他小時候,那時候他還不明白為什麽爸媽總忽視他,自顧自覺得是自己表現得不好,總是殷勤的想要表現自己,可是他那時候才多大點,哪裡乾得來大人的活,越是想掙表現就越是失敗。
他最終什麽誇獎也沒得到,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辱罵。
他本來以為早就過去了都事情,可現在即使時隔這麽多年,他看著桌子上這一堆“失敗品”,突然又心底發虛起來。
如果池遲也發現他沒用,是不是也會想他爸媽一樣不要他呢。
“怎麽了?”
池遲看著突然僵在原地的冬瓜迷茫探頭,反應過來的何蒼冬一臉慌張地開始擺弄他的“七巧板”。
“哈哈哈哈哈……”
池遲笑起來倒是不結巴,原來這個臭冬瓜也有不會的事情哈哈哈,他湊過去扒開何蒼冬的手,搶救出“七巧板”人質,抬起頭說道:“我教你。”
池遲眼裡盛滿了笑,是溫和的,是無奈的,是調侃的,何蒼冬看了又看,沒有看出來半點斥責和不滿,只看出了滿懷的親近。
“吃吃……”
池遲隻當他賣乖,帶著還沒收回的笑容低下頭把奇形怪狀的面片重新揉在一起。
“看好,先做……小圓。”
他又用手壓一壓,慢悠悠說話的時候也不顯得結巴了:“捏著,一邊轉,一邊擀。”
池遲做好一個示范,再抬頭問:“看懂,沒有?”
“哦……”何蒼冬木愣愣的點了點頭,沒忍住伸手把人摟懷裡抱著。
“哎?”池遲疑惑扭頭就覺得肩窩裡有一點濕氣,是某些冬瓜從眼裡榨了點汁,“幹嘛呀。”
擀不來皮也不至於哭吧。
臭冬瓜好嬌氣哦,還不如他。
是英勇結巴!
第47章 第四十七份香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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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二十天養成一個習慣。
池遲當初多麽獨來獨往,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小結巴哦。
現在背上掛一個人型冬瓜掛件都還能視若無物的煮餃子。
“吃吃,我覺得我跟你太合得來了!”
何蒼冬把自己給鑲人家背上,貼得緊乎乎的。
“如果我當初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去年我本來就有個活來這附近的。結果後面黃了,沒來成,要不然我們還能早點認識。”
何蒼冬自己想得美滋滋,但實際上也並不一定是這樣才對。
他要是提前一年來這邊,就做不了後面這個工程,遇不到那個惡心巴拉的工友,也不會被氣得自己花錢搬出來租房子。他如果跟以往一樣就住工地裡的活動板房,每天就將就吃別人訂的盒飯,那就根本就沒機會遇到外頭的小結巴老板了。
命運的齒輪看似無序,其實在冥冥之中卻環環相扣著,咬合碰撞中,牽引著本該相遇的人。
誰要給冬瓜合得來啊!
池遲一邊翻了翻肚子鼓鼓的韭菜豬肉大餃子,一邊撇了撇嘴。
他也就是看著這個臭冬瓜回來得蔫頭耷腦,才大發慈悲不跟人爭長短的而已。
池遲手腳麻利的在蘸料碟裡加了米醋,辣油,蠔油味精,再加半杓花椒面,滴上幾滴香油。拌的餃子餡裡加了鹽,已經有了鹹味,所以拌料裡就不再加生抽了。
池遲弄好兩個蘸料碟,手肘向後努了努黏糊冬瓜,吩咐道:“端出去,開飯。”
何蒼冬應得歡天喜地。
“好嘞!”
他以前幻想的家就是這樣的。
可以沒有好多錢,吃的是最平凡不過的家常菜,但是熱熱鬧鬧聚在一起,誰也不給誰為難,想的都是怎麽把日子過得紅火起來。
他本來以為都是幻想來著。
何蒼冬戳了戳碗裡的胖餃子,又偷偷看了一眼連吃他包的畸形餃子都能吃得滿臉幸福的池遲一眼。
是不是,他也能悄悄當真呢?
池遲察覺到他的目光,伸手給夾了一個最胖乎的放到何蒼冬碟裡去。
他是最不會哄人的,也就只能叫人吃飽些。
“多吃點。”
“謝謝吃吃。”
何蒼冬笑起來,隻覺得眼睛發酸。
肯定是吃吃醋放太多啦。
才不是感動。
第48章 第四十八份香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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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我把碗洗好了!”
池遲正準備翻翻看自己之前備下的材料要不要補貨就被何蒼冬嚇了一跳。
臭冬瓜急吼吼地用他濕漉漉的手拉著池遲,帶人回臥室,讓他趕緊去收拾收拾出門。
“去……幹嘛?”
池遲整個人懵懵的,大年初一到處都休息,池遲前好些年都是待家裡,哪兒也不去的。
何蒼冬才不管吃吃懵不懵,伸手都開始給人換大棉襖了。
在家他們都穿的棉夾襖,厚實得快把人裹成一個球,一點型都沒有,但是特別暖和,年前池遲在市場買的,一套六十兩套一百,他們同款不同色,何蒼冬的是黑色,他買的藍的。
何蒼冬換了件工裝棉襖,好在他個高腿長肩寬腰窄,看著還挺時髦的。
池遲看了看床上疊得好好的羽絨服,奇怪的看了冬瓜一眼。
怎麽大過年的不穿新衣服呀?
何蒼冬撓撓頭當做看不懂,只是催促。
“我都換好了,你也快點。”
“去幹嘛?”
池遲這麽一問卻沒得到回答,何蒼冬回得瀟灑。
“跟我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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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就這麽滿臉迷茫的跟著大冬瓜出了家門,一路坐著輕軌到了購物中心,又被冬瓜牽著拉著進了商場,坐在凳子上等著換鞋才反應過來。
“哎……你別!”
何蒼冬比銷售還像銷售,半跪在他面前給他解鞋帶。
池遲難為情得要命,何蒼冬怎麽能大庭廣眾的拉下臉給他換什麽鞋呢,這多丟人呀。
不過伺候的人並不這麽覺得,何蒼冬只是認認真真把池遲的勞保棉鞋脫下來。
這鞋子十二塊錢一雙,裡頭的絨就是化纖,沾一點汗就被全踩死了,一點不暖和,雖然池遲已經足夠愛惜,每天都把鞋收拾得乾乾淨淨,還用烘鞋器認認真真烤暖些,還是不能鎖住多少溫度。
何蒼冬昨天晚上發現池遲的腳趾頭好幾個紅得跟胭脂蘿卜一樣,長了瘡,一看就是受了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