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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跟來時一樣匆忙,等大馬路上的冷風吹了他一個透心涼的時候,何蒼冬褲兜裡的手機抖了抖。
他吸了吸鼻子拿出來看,上面又是小結巴老板專屬的摩斯密碼。
【玍曰小夬牙.冬子】
何蒼冬突然好想見他。
在他收到二十三歲生日祝福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心裡又甜又酸。
他以為是感動,可實際上,就跟無緣無故的恨一樣
——愛也沒有道理。
第40章 第四十份香香飯
40
臭冬瓜怎麽都不回消息的?
池遲捧著手機滿臉疑惑。
明明之前這個臭冬瓜回話超快的,幾乎是秒回信息才對嘛。
難道是約會太開心,見異思遷把他給拋在腦後忘光光了?
什麽?你說見異思遷這個成語用得不好?我們小結巴老板就是文化有限公司的老板有什麽辦法嘛。
不過他睡了一覺,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要過大年了,在家忙著過年也是正常的,池遲並不能埋怨什麽的。
只不過話是這麽說沒錯,池遲還是煩惱的翻了個身。
他有點無聊。
他可能就是天生的勞碌命,才兩天不乾活就心煩得很。
出門也不好玩,外頭大家人人都在忙著籌備新年,急匆匆的走來奔去,他可不喜歡看別人一家團圓。
他可是心眼很小心腸很壞的小結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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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很小心腸很壞的小結巴正被人心心念念記掛著呢。
何蒼冬坐在出租車的後排座,捏著他的手機,翻來覆去把這一句生日快樂都要看爛了。
誰能想到他連夜坐了高鐵回來呢。
連座位都沒有一個的,硬是一路站著回來了。
其實何蒼冬明白,回來也見不到小結巴老板的。
跟他這個“孤兒”不一樣,小結巴老板人這麽好肯定是有家可以回的,搞不好現在已經開開心心準備明天發年夜飯了呢。
不過他是真的沒處去了,除了他們一起租的那個小破屋子以外,這麽大的一個祖國,他連落腳的地方都想不出第二個。
好在他心態好,雖然不能一起過年,但是至少吃吃一回來就能看到他,他還可以去接人,幫小結巴提東西。
他之前心裡亂得很,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吃吃的消息,現在倒是終於冷靜下來了。
他的手指在鍵盤面前懸空了老半天,有一下子退出去,點開了通話頁面。
雖然知道小結巴老板最討厭說話,他還是想聽聽對方聲音。
他咬了咬牙,點了撥通。
那頭接得很快,開口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樣子。
“……喂?”
“吃吃啊!”何蒼冬笑道,“謝謝你的祝福,冬哥也預祝你新年快樂。在家玩得開心嗎?”
那邊慢吞吞的應了一聲。
“哦。”
何蒼冬一邊掃碼付款下車,一邊豎著耳朵聽對方的回應。
“你在家了哦?”
“哦。”
何蒼冬大跨步往他們的爛大鐵門走,光聽對方沉默的呼吸聲也覺得高興。
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一邊開鐵門,一邊喃喃。
“好想跟你一起過年啊吃吃,如果能見到你就好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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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池遲聽到大門有動靜還以為進賊了,握著手機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跟何蒼冬撞了個正著。
他跟個炮彈一樣投入了對方懷裡去。
何蒼冬還沒反應過來就把吃吃抱了滿懷。
“吃吃!”
他美夢成真了?
冬瓜震驚。
第41章 第四十一份香香飯
41
“你怎麽,回來了?”
池遲被抱得好緊,感覺自己鼻子都快在冬瓜身上撞塌了。這個討厭鬼,要回來還不跟他說的,搞得他還編些瞎話說給對方聽,現在多沒面子。
“我……”何蒼冬吸吸鼻子,松了一點胳膊上的力道,努力維持自己早就蕩然無存的酷哥形象,“我想回來就回來,還要誰批準嗎?”
何蒼冬自以為完全沒有泄露一絲一毫的不良情緒,哪成想他這個故意上揚的聲線就聽起來非常不自然,跟小學生在外頭被人打了,回家還要逞英雄的傻樣子。
池遲歎了口氣,也不再掙扎,非常順從的松了勁把自己塞進冬瓜胳膊裡去。
何蒼冬趕緊把人扶住了,免得摔下去:“吃吃?”
池遲卻抬起頭,伸手拍了拍冬瓜臉,又眨了眨眼,一頓一頓的問他:“餓不?”
不開心就先吃飯,他可會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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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幾天池遲在家裡也沒有正經吃什麽東西,但這可難不倒他。
要知道我們小結巴老板可是做飯的熟手了。
食材不夠多就吃炒飯也一樣,還不是香得人迷迷糊糊,手拿把掐就把冬瓜給拿下。
先把昨天蒸好的米飯從冰箱裡拿出來,他本來以為這個年都要自己過,懶得開火就一口氣蒸了三桶米,現在可以便宜何蒼冬了。
先往米飯裡加一點生抽加一點老抽,再加耗油跟白糖提鮮,翻拌均勻。
來不及弄肉吃,就燒鍋熱油炒四個雞蛋,炒得嫩嫩的盛出來備用。
再炒點洋蔥丁和玉米粒,臨出鍋還加了一把彩椒碎,一起翻炒斷生,等到整個香氣都激發出來就把最開始拌好的米飯倒進去一起炒,差不多就加雞蛋,炒勻最後撒上一把蔥花末直接齊活。
熱騰騰香噴噴的炒飯被裝進大飯盆裡端到客廳飯桌上去。
一直努力打下手的何蒼冬也洗好鐵鍋,擦乾淨灶台,端著碗筷跟著出去。
池遲自己坐定,對著何蒼冬努了努下巴。
“吃飯了。”
不開心就多吃點,吃飽了就會開心了。
這可是吃吃哲學。
聽上去就很有道理。
第42章 第四十二份香香飯
42
何蒼冬這幾天雖說是回家了一趟,可是半點好吃的都沒吃上。
他媽可不會專程給他做什麽好飯,如果不是大家一起吃飯,怕不是給他一碟鹹菜就糊弄三天。
何蒼冬捧著碗吃得風卷殘雲,看得池遲都害怕,怕他把自己嗆到了。
“慢點!”
雖然加了點配菜,但是再怎麽說也只是一份炒飯,不至於吃成這個樣子吧。
這是多久沒吃飯了呀。
池遲想著何蒼冬連年都不過就急急忙忙一個人趕回來,哪怕以為這裡空空蕩蕩什麽人都沒有都要奔回來,心裡有點擰巴。
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會年三十都不待,硬要往出走呀。
他張了張口,又實在問不出什麽話來。
何蒼冬心子大,不明白吃吃為什麽坐旁邊眼巴巴盯著他看,還熱情敲了敲碗,招呼道:“太好吃了!吃吃你也吃點吧,我給你剩點!”
搞笑,誰要吃你的剩飯啊。
池遲一瞬間垮臉,憤怒雙手抱懷,大聲道:“吃你……吃你的……飯!”
四個字斷了兩拍,就好沒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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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氣勢是沒氣勢,但是轟人去洗澡還是有一套的。
吃飽喝足後池遲越看何蒼冬這個邋遢樣子就不安逸。
誰叫這個臭冬瓜連夜坐高鐵逃走,算起來三十幾個鍾頭沒洗漱,還奔波出了一身的汗。
一想起剛剛這個臭冬瓜還抱了他一把,池遲就更不爽了,他可是才洗得香噴噴準備休息的哎。池遲不高興了,撇著嘴把人往衛生間推。
“洗澡!”池遲義正言辭,一點不退步的,“髒!”
何蒼冬本來是完全可以反抗的,就吃吃這把子力氣,做做盒飯,搬搬做飯家夥事還行,推他就跟玩一樣,他單手就能把人扛起來。不過他打了個飽嗝,歎了口氣,半點不反抗不說還認認真真把自己洗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