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周靄好不容易的回答,陳潯風直接卡著他的腰將人抱到了腿.上。
這裡不是在學校宿舍,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人會影響他們,他們也不用避諱任何人,陳潯風盡可以不管不顧,所以他就想時時刻刻的將周靄抱著。
周靄順著他的動作,面對面的坐在他腿.上,陳潯風沒穿上衣,周靄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摸到他被冷氣吹得涼涼的皮膚。
陳潯風揉了揉他腦後的頭髮,他問周靄:“你沒經驗,但你的學習能力很強,所以跟我學一遍就會了?”
周靄偏過頭去,垂著眼不看陳潯風。
陳潯風笑了下,他用手掌捧著周靄的臉不讓他躲,他低頭與周靄的唇貼了貼,然後看著周靄的眼睛慢聲說:“等你再大點,再長大點,現在你幫我開了閘,周靄,我是怕以後我忍不住。”
陳潯風說的很直白:“如果你這次幫我弄了,我肯定爽,那下次、下下次我就會繼續想讓你給我搞,搞著搞著我可能更不滿足了,我就想弄別的花樣。”陳潯風搖了搖頭:“都說男的下半.身思考,這種東西但凡開了頭,就沒完沒了了。你之後的學習任務重,你學了這麽多年,就是為這兩年的結果,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干擾你,讓你分心。”
說到這裡,陳潯風似乎想到什麽,突然探手從床頭櫃拿了他的平板,他邊打開平板邊說:“我那天查你們考試信息的時候,突然翻到個網絡論壇。”
周靄低頭看向他打開的網絡頁面,論壇的頂端是放大加.粗的標題,周靄一眼就掃到題目——“都來分享一下你們和競賽生談戀愛的經歷?”看見標題,周靄的眉心輕輕的動了下。
這個問題下面有上千條回復和討論,最高讚的回復已經收獲了兩萬的點讚,陳潯風隨手點開最高讚的那條給周靄看,頁面上,id是串數字亂碼的用戶回復說:“女友是競賽生,跟她的戀愛日常就是三種狀態:我閑她忙,我忙她更忙,終於她考上了徹底閑了來騷擾我了,但我他媽就要高考衝刺了。平時我跟她吃個飯掐秒數,見個面像特.務接頭,打電話發短信?那更是不存在的,她們班收手機。哦對了,評論區的不要太荒謬,我女朋友當然是女的!不過我也是女的而已。”
周靄看完這條後,陳潯風接著往下滑,他邊滑邊說:“我那天刷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越刷越有優越感。”
周靄抬眼看他,陳潯風對他壞壞的笑了下:“他們的回答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講對象忙的見不到面,然後就是秀對象的高智商,我為什麽有優越感,因為我對象從沒考過全校第二,我還能天天晚上都抱著他睡覺。”
第62章
那天晚上他們睡得早,酒店的床鋪寬大,但兩個人像是習慣了宿舍的窄床,他們仍舊貼得很近,抱著睡在大床的中央,隻佔據床鋪很小的面積。
第二天早上,周靄在凌晨五點的時候醒了,房間門裡開了兩顆亮度很低的地燈,光芒淺淺的灑在整間門房裡,所以周靄睜開眼,就看見了陳潯風的下巴,睡著的時候,他埋頭在陳潯風的肩頸裡,而陳潯風的手臂搭在他腰上。
周靄睜著眼睛看了會陳潯風,然後輕輕抬起他的手臂要從床上起來,周靄的動作幅度並不大,但他剛動,陳潯風就很敏感的將手臂重新抱了回去,陳潯風困倦的眼睛還沒睜開,已經重新收手將周靄往回攬,他將下巴抵在周靄的額頭上,語調模糊的問:“幾點了?”
周靄仰頭將自己的臉露出來,他探手拿過來放在床頭的手機,另隻手蒙住了陳潯風的眼睛,等調低了手機屏幕的亮度,才給陳潯風看時間門。
陳潯風眼睛有些睜不開,眼皮堆疊起褶皺,他皺著眉毛看了好一會才認出來:“5點零4,”然後他看向周靄:“你要下去了嗎?”
周靄醒過來就徹底清醒了,他睜著眼睛,臉上沒有絲毫睡意,聽見陳潯風的問題,他點了點頭。
陳潯風終於松開手讓周靄起來,周靄下床進了浴室,陳潯風坐起來醒了醒神,才跟著從床上下去,開始收拾東西。
周靄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陳潯風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等他,他的手臂上搭了條淺灰色的長睡褲,是周靄昨天晚上穿上來的那條,後來在床上的時候,那條褲子被兩個人弄髒了,洗完後掛在外面晾了半夜,現在明顯是已經幹了。
陳潯風垂著眼睛看周靄,朝他示意手上的褲子:“換嗎?還是給你裝起來?”
周靄探手從他手裡將褲子拿了過來,他看一眼陳潯風,然後輕輕闔上了浴室的門,隔著層厚厚的磨砂玻璃,周靄換著身上的褲子,聽見陳潯風在門外輕輕的笑。
陳潯風將周靄送到樓下,兩個人在安全通道的門口分開,周靄提著東西往自己的房間門走,卻不期然在過道上撞見剛從網吧回來的學長。
凌晨酒店的走廊裡極靜,兩個人直直相遇避無可避,滿臉困倦的學長看見周靄,驚訝的
挑了下眉,他邊刷房卡開門邊低聲問:“你這是往哪去了?這麽早?樓下也沒早飯吃啊。”
周靄淡著張臉,隻輕搖了搖頭,他眉眼的弧度偏冷,沒有表情的時候,輕易就是副冷漠的、與人拉開距離的模樣。
門鎖“滴滴”兩聲打開,房間門的燈自動就亮起來,學長看見周靄身上穿著的睡衣,也看見他臉上寡淡的表情,打了個哈欠,收回視線沒再多問其他的。
…
複賽的成績出來的很快,周靄意料之中的在複賽裡被淘汰,但對他們現在這個階段的學生來說,這次成績的參考價值並不大,他們連考試的考點內容都還沒正式開始學,老師帶他們高二的學生出去,主要目的也只是為了給他們積累考場經驗。
這次考完後,他們就徹底沉下心來,融進了日複一日忙碌又規律的學習裡,他們在學校裡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單調,每天都穩定穿行在教室、宿舍和食堂三個地點,時間門匆匆的走,校園裡綠葉變黃又掉落,前兩天早上,周靄發現樹椏間門已經掛上了雪白的霜。
11月底是周靄18歲的生日,陳潯風出生在春天,他在今年年初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周靄出生在年末,他的生日總在冬天,算下來,兩個人將將差了整一歲。
他們兩個人上學都晚,年齡普遍比身邊的同學大些,周靄是因為疾病和身體的影響,陳潯風則純粹是因為他那對不靠譜的父母。
周靄今年的生日,陳潯風是提前設計安排過的,他租了場地包了車、規劃了路線和具體流程,他本來的打算是帶周靄從壓抑的學習氛圍裡走出去透口氣。
但這些計劃和打算都沒能成功,因為周靄在自己18歲的頭天晚上發起了高燒。
可能是因為孕期徐麗就沒照顧好自己,連帶著周靄生下來就瘦,再加上他生下來後和徐麗單獨生活的那整年經歷,周靄從來都不算是個健康的小孩兒,他體質弱,和他弟弟周佑寶相比,周佑寶可稱作健康敦實,而周靄則是實打實的脆弱多病。就算長到現在他馬上就要成年,周靄始終都偏瘦,他吃得少動得也少,其實自身的抵抗力相當差。
入冬之後氣溫驟降,空氣裡的風都帶著割人的意味,操場上的跑道結了霜變得滑溜,陳潯風自然心疼周靄,所以從進入冬天開始,他就沒再帶周靄晚自習後去外面跑步。
前段時間門高三那批競賽生徹底考完了,考上了的進了冬令營拿到名校的保送名額,沒考上的則分進普通班繼續回來準備高考,所以周靄他們的時間越發緊促,他們的壓力越來越大,課程時間的安排越來越長,並且他們不僅要學好物理,還要分出時間來兼顧普通課程,追上普通班的進度。
連日的疲憊和忙碌下,周靄的身體抵抗不住壓力,所以他在自己18歲的前夜病倒了。
被陳潯風拍著臉叫醒的時候,周靄有瞬間門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他睜著眼睛望著頭頂黑色的床簾,以為自己還坐在那個黑暗密閉的衣櫃裡。
窒息、眩暈和黑暗是周靄的所有體感,他愣愣的望了天花板好久,然後他終於聽見聲音,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道厚重的氣流撞進他的耳朵裡,那聲音始終在叫他的名字:“周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