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盜獵團夥怕他跑掉所以假裝沒人……似乎也說得通?
想到這兒沈秋直接一個轉身起跳,抬腳就跑。
企鵝跑起來的動作十分滑稽,因為胖胖的圓滾滾的肚子,他們跑起來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而且為了控制平衡,還會左搖右晃,一擺一擺像極了商場門口擺的企鵝不倒翁。
身後的人拿著望遠鏡,看著企鵝奔跑的動作沒忍住感歎了句——“真可愛啊。”
這次沒收住聲音讓前頭拚命狂奔的沈秋將對方的語言聽得一清二楚!
嗯?普通話?
自己人?
還是國內來的盜獵賊?
腦子裡還沒轉完圈,身體就先反應過來, 直接來了個原地刹車。
企鵝的腳蹼直接插進雪地裡, 差點以頭搶地。
好在最後關頭他穩住了,沒在疑似以後同事面前丟臉。
“咦?他停下來了?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後方又有人帶著猶豫的說了句。
的確是普通話沒錯, 沈秋一陣糾結後, 慢吞吞往聲音來源方向走了幾步。
“他朝我們走過來了誒!他想幹嘛?該不會是想叨我們吧!”
這話怎麽聽都不太像是盜獵賊能說出來的啊, 難不成是考察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企鵝球的眼睛就「噌」的亮起光。
短暫思考一會兒後他決定莽一把!成功直接入住考察隊大別墅,失敗……大不了之後的企鵝生涯就多一段逃亡之路!
企鵝球的翅膀拍拍圓滾滾的肚子像是給自己打氣,然後朝著那雪坡後「噠噠噠」的衝過去了。
“臥槽!”
雪坡後傳來一聲拔高的優美語言。
“企鵝衝過來了衝過來了!這大家夥該不會是準備攻擊我們吧!”
聲音一落,雪坡後就冒出了幾個人腦袋,對方看看沈秋再看看看看自己扭頭就跑。
兩者之間已經離得很近了,所以沈秋清楚的看見了他們衣服上帶著的帶有五角星的袖章!
真的是考察隊!
企鵝球的雙眼「噌噌」冒光,那一瞬間隻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肚子都仿佛填飽了!
眼看考察隊要逃跑,沈秋一邊追一邊發出激動的「qiuqiu」聲,換成人類語言大概就是:你們別跑啊我不是壞企鵝!我是你們未來的同事啊同志們!
但大概是他太激動了,這出口的聲音就不止激動了,還帶著一絲絲的淒厲。
考察隊原本是準備跑的,畢竟那隻帝企鵝衝過來的架勢看起來很像是要將他們一頭給撞飛,可後退了沒兩步就聽見企鵝的大喊聲,聲音淒厲至極,聽上去仿佛正在遭受什麽痛苦一樣。
考察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步都挪不動了。
“嘶……這小家夥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痛苦?看起來像是在跟我們求救?”
他們這一隊六個人,這話說完紛紛看向領頭的小隊長,領頭的是考察站的工作人員,常年生活在南極,對這邊的動物比他們這些外來的研究人員要清楚的多。
小隊長擰眉沉思,“看起來好像是……有些動物很聰明,以前我們考察站也遇到過受傷找我們尋求幫助的動物,你們來的路上不也救了一頭受傷的虎鯨嗎……”
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但就這麽一會兒時間那企鵝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沈秋看著熟悉的面孔和十分能振奮人心的五角星,想到這些天遭受的虎鯨之苦,直接「qiuqiu」的衝到最近的一個人面前抱著對方的腿開始控訴。
活了幾輩子又怎麽樣!百歲老人又怎麽樣!百歲老人也有資格感到委屈!
於是沈百歲老人帝企鵝秋拍拍他那兩個翅膀,將翅膀搭在一個考察員的腿上,開始「qiuqiuqiu」的不停控訴,他聲音帶著憤怒,只要一想到被當成玩具球拍上天的畫面,那股怒氣就像是要衝破胸腔一樣。
以至於他在跟考察隊「qiuqiu」的時候,看起來活像是受了八輩子委屈,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著實是把考察隊的隊員都給心疼壞了。
被抱著腿的小隊長試探著的蹲下身子,小企鵝沒躲開,甚至還將腦袋往他面前湊了湊,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的企鵝都還要親人。
小隊長試探的揉了揉帝企鵝的小腦袋,方才滿腔憤怒,不停「qiuqiuqiu」的帝企鵝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乖巧的任由他撫摸。
一下子就萌化了所有考察員心。
“我的老天鵝,這帝企鵝可真乖!跟我們以前遇到過一上來就叨人的帝企鵝完全不一樣!”
殊不知沈秋是突然被摸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抱著人大腿訴委屈的樣子實在是太幼稚了,對一個百歲老人來說多少是有點尷尬的。
誠然不記得上一秒他還在憤怒中表示:百歲老人也有控訴權利的事情。
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咳,企鵝球松開抱著人大腿的翅膀往後退開。
他試圖找回自己形象「qiuqiu」小聲跟人打著招呼。
但考察隊的眾人壓根不知道他的心理變化,眼看著他忽然變了聲調,十分溫柔的跟他們打招呼,隊伍裡的女考察員頓時捂住胸口:“這隻帝企鵝真的好可愛!”
“這不科學!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帝企鵝!”
考察隊員們你一句我一句,對小企鵝的忽然變化感到驚奇。
小隊長則是在一開始的驚奇後,開始查看帝企鵝身上是不是受傷了。
但翻找了一圈,先不說他在帝企鵝身上摸來摸去對方都沒有生氣這一點,就說這小家夥身上健健康康一點傷口都沒有,居然還主動來跟他們親近這一點,就又一次讓小隊長感到詫異了。
“奇怪,這小家夥身上也沒有受傷,那他來找我們做什麽?”
企鵝球眨巴眨巴黑豆眼睛看著他,小腦袋歪歪,毫不客氣的「qiuqiuqiu」我找你們當然是為了我的鐵飯碗啊!
可惜鵝言鵝語考察員們也聽不懂,只能滿臉稀奇的圍著小企鵝打轉。
還有人拿出相機對著企鵝球很是拍攝了一頓。
原本就是路上偶遇,照片拍完了,企鵝也擼夠了,小隊長看看天色,開始招呼其他考察員走人。
“這裡距離目的地也沒多遠了,我們得趕緊趕路不然今天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摸著企鵝腦袋的考察員依依不舍的站起來。
但沈秋能讓他們這麽就這麽離開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好不容易才碰上的鐵飯碗,這次要是放走了誰還能保證下一次能這麽幸運!他今天必須要把自己打包送進考察站!
這麽想著,他動作飛快的撲到小隊長腿邊,然後一把抱住了小隊長的腿,為了防止他們把自己抱走,還用尖嘴使勁咬住了小隊長的褲腿。
但凡他們使用暴力,小隊長的褲子就別想保住了!
他這舉動非常迅速且突然,剛試圖邁步的小腿長冷不丁感覺腿上一重,抬起的腳不受控制的落了回去。
他低頭和那雙黑豆眼對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的那雙黑豆眼裡仿佛寫著:你今天要是走了你就是對不起我!
搞得他活像是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小隊長比自己的比喻肉麻的渾身一個哆嗦。
“小企鵝乖,我們要走了放開我好不好?”他試圖和帝企鵝講道理。
但是講道理,一隻真正的帝企鵝能聽懂人話嗎?那肯定是聽不懂。
假裝自己是真帝企鵝的企鵝球緊緊咬住小隊長的褲子說什麽都不松嘴。
任憑考察隊的眾人口水都說幹了,他都是一臉茫然無辜一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樣子。
這是百歲老人用生活閱歷得出的來結論:你說你的,我做我的,雖然有些無恥但勝在管用。
你看,現在對方不就寸步難行了嗎?只要對方不把那褲子剪掉那必定就只能帶著他一起走!
沈秋信心滿滿,已經開始幻想去了考察站先吃什麽食物填飽肚子了。
只是下一秒,他都沒看清人是怎麽做的,就隻覺得口裡的重量一輕,整個企鵝都被抱了起來放在不遠處的雪坡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