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前腳才發現有大批人疑似偷渡,後腳這雨林深處就來了兩個陌生人,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牽扯。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在發現紅外又被秋秋象崽薅掉時已經能夠十分平淡了。
同事a召喚同事b一邊讓人打電話通知公安,一邊放大視頻。
可看了好一會兒,視頻畫面一直在不停抖動,一眼就看出是小象崽崽在快速走路外,周圍沒出現其他任何生物的影子。
每次紅外被薅基本都是象崽碰到了人類,可這次……
難道小象崽只是突然玩心大起?
a/b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思考半天還是給李隊長去了電話,並且將情況說明。
剛把偷渡的送進審訊室,轉頭又接到林業局工作人員來的電話。
本來是以為秋秋象崽又抓了個偷渡的,可聽工作人員的描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啊。
李隊長皺皺眉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忽然聽見另一個工作人員驚呼了聲:“有個人!!”
“怎麽回事!”李隊長連忙追問,讓同事幫忙審問偷渡的同時拿了車鑰匙就要出去。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眼睜睜看著先前還晃動不已的畫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倒在地上像是暈過去的女人。
對方身上沾著許多泥土,衣服還有的被從林裡的樹枝劃破了,腦袋歪著看不見臉,看上去十分慘烈。
沈秋從對方衣服上隱隱約約散發出來的香味上認出這人應該就是那些香水的主人,正要上前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
這人的姿勢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呢,歪著臉很正常,可一般人暈倒,臉會隨便歪向一個方向,臉頰貼在地面。但這個人的臉怎麽感覺是把整張臉都埋土裡了。
還有……這人的身體怎麽感覺就那麽怪異呢,褲子像是有點撐,鞋子也松松垮垮並沒有穿實。
暈倒姿勢不好看很正常,可這人給他一種衣服並不合身的感覺……沈秋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但很快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先前那腳印分明是兩個人的,這個人暈在這兒,另一個人呢?
直覺讓沈秋開始後退,並將紅外藏進了嘴巴裡。
小象崽一點一點的後退讓躺著的人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一聲嗤笑,忽然有槍上膛的聲音,沈秋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跑,一顆麻醉彈從側身飛射進地裡。
躺在地上姿勢詭異的人罵了句髒話,對方很快站起來,甩掉不合適的鞋子脫掉不合身的褲子,露出了一張發黃的帶著刀疤的臉。
“老大,這頭畜生認出我了要怎麽弄。”刀疤臉從兜裡掏出一個對講衝在裡面說了一段話後,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刀疤臉惡狠狠的看向沈秋,眼裡滿是凶光。
“媽的,我手裡沒有麻醉彈了,先前弄那幾個畜牲用完了,剩下的在老六那兒。”
刀疤臉帶著耳麥,沈秋並聽不見那邊的人說了什麽,感覺身後沒有人抬起腳就要跑。
卻聽對方忽然朝他吼:“你弟弟在我這。”
沈秋抬腳要走的步伐立馬就頓住了。
刀疤臉的神情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他把象崽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後,嘖了一聲:“沒想到你還真的這麽聰明。”
“既然你能聽懂我的話,就立馬停下跟我走,否則我就把你弟烤來吃。”刀疤臉哼哼兩聲,“我們這麽多人也不知道你那個弟弟夠我們吃多久。”
他像是篤定了沈秋會跟他走,言語裡充斥著囂張,目中無人。
沈秋隻轉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扭頭半點猶豫都沒有拔腿就跑,臨走前他也沒忘了用紅外將那個人的臉記下來。
原本監控室的工作人員還以為沈秋又找到了失蹤,或者是在雨林裡遇到危險的人,剛和李隊長說完這邊的情況就見視頻忽然一暗。有過以往經歷的工作人員很快就明白秋秋象崽又把紅外攝像放進了嘴裡。
這是黑暗的時間有點長,工作人員都有一些不明所以。但沒等他們多想,畫面裡突然出現了一張陌生的人臉。對方臉上的刀疤還有完全不符合國人的膚色,讓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對勁,同事a飛快將那張人臉截圖傳給李隊長。
同時李隊長也用最快的時間將圖片傳給了緝毒的警察同事,最近他收到緝毒那邊的消息,今年年初,二哥那群人被執行死刑後,又有一批毒販在國境線上活躍起來,李隊長之前之所以會叮囑秋秋象崽,也是因為他害怕那個潛逃在外的老大卷土重來。
這個突然被象崽拍攝下來的人讓李隊長心中的擔憂達到了巔峰值。
緝毒那邊的同事在5分鍾內給了他回復,被紅外拍攝下來的那個刀疤臉正是公安系統通緝的一名在逃毒販。
“老李這張圖片是哪兒來?”
隨著查詢結果,還有緝毒同事著急的詢問。
李隊長在一瞬間想了很多事,秋秋象崽的安危。還有雨林裡除了這個刀疤臉,是不是還有別的毒販?
這個刀疤臉現在是不是跟著那個被二哥稱作老大的人?老大是不是已經偷渡過來,此時正藏在雨林裡的某一個角落,就像先前二哥那群人一樣,正在想方設法的運輸毒品。
又或者他們之所以還藏在雨林裡,是不是盯上了秋秋象崽。
但無論是哪一種想法,都在告訴李隊長一件十分迫切的事情。
秋秋象崽現在很危險!
他的整個思慮只在一兩秒之間,意識到象仔現在的情況危急後,連忙將情況告訴了緝毒的同事,同時立馬奔向局長辦公室。
——
再說沈秋這邊,確定拍下了刀疤臉的面部後就立馬朝著外面狂奔。他很確定周圍只有刀疤臉一個人,所以直接往樹林茂盛的地方跑,它體積大遇到布滿尖刺的荊棘叢直接撞過去就好,大象厚實的皮膚完全不會受到尖刺的侵害。
一開始刀疤臉還試圖在後面追,但很快他意識到追不上全力奔跑的大象後只能罵罵咧咧的停下來,又嘰裡咕嚕跟對講機那邊說了些什麽,狠狠的盯著沈秋離開的方向瞪了幾眼,轉身朝著另一邊離開。
沈秋幾乎是拿出了生死時速全力狂奔,等腳掌感知不到後面有人追的動靜,再嗅聞空氣中屬於那人身上的氣味已經很淡很淡,沈秋這才松口氣停下來。
從剛才那人停下追逐和言語中,沈秋可以確定他們有好幾個人,但分成了兩批行動。而且他們這次偷渡過來,除了針對販毒之類的活動,沈秋很確定他們的目的中有自己。
冷不丁的沈秋又回想起了二哥被抓走之前說的那些狠話,他說「一定會弄死你的」,是不是就代表這個老大會為了他們來報仇?
腦子裡亂哄哄的,除了思考這些人是不是要來找自己報仇,沈秋還非常擔心象群的安危。
可以確定他們還暫時沒有找到象群,剛剛用弟弟威脅他,也只是口頭上的威脅。否則對方不會光用說的,必定會用對講機讓他聽到弟弟們的聲音。
而且,那人身上也沒有象群的氣味。
這點沈秋可以很確定。
心中稍稍放松了些,沈秋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通過剛剛那個紅外李隊長那邊應該已經知道雨林裡進了外人,沒有意外的話,警方的人已經在朝雨林靠近。
他只需要和李隊長等匯合,剩下的交給警方。
那夥人已經對他有了防備,他就算是有心想幫警方的忙,現在也幫不上了。
只是還沒等他走多遠附近忽然又傳來了腳步聲。
他險些以為自己感覺錯了,難不成剛剛那個刀疤臉身邊還有其他人?
不對啊,他確定自己沒感覺錯,當時方圓十公裡絕對只有刀疤臉一個人!再說了,如果周圍有同夥,刀疤臉為什麽後面不追了,是不想追嗎。
那肯定不是。
所以現在他感覺到的腳步是誤入的村民,還是李隊長?
不,李隊長不會那麽快,村民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方來。腦子裡冷不丁的就冒出來先前他撿到的那個耳環,會不會是……
不等沈秋多想,濃烈的香水味從鼻尖竄入,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不過因為有刀疤臉那個前車之鑒,沈秋這次謹慎了些,躲在密集的樹林後等對方進入可是范圍內確定跟刀疤臉沒關系,他才站出來,用紅外對準對方的同時,衝他甩動鼻子要把他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