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看到這兒, 忍不住笑了下,“當動物也挺好啊, 就你這樣臥底到罪犯團夥去,想必誰都認不出來不是。”
那倒是,沈秋簡短回憶了下以往出的任務,驕傲的抬起了毛茸茸的腦袋。
太過可愛,關羽又有點想摸,但看著沈秋個人介紹裡寫著死亡時25歲……座位上毛茸茸的小松鼠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小夥。
那手頓時就下不去了。
只能尷尬的在中間轉個彎,收回來裝模作樣的撓了下自己的腦袋,然後伸了個懶腰。
“挺好,那我說說我自己。”
關羽的故事其實也很簡單,死在緝毒的路上,再睜眼就成了一個嬰兒,幹了緝毒就再也不想乾別的。
於是他努力學習,努力成長,繼續考警校,乾緝毒,每一個世界,每一個輪回,他都將緝毒當成自己的第一專業,第一職業。
他的選擇裡,也從來沒有其他選項。
關羽讓沈秋在某一瞬間想到了許翼。
許翼的輪回是他至今不敢細想的事,這個時候他卻忽然想:如果許翼的輪回也是這樣就好了……
至少還有過圓滿。
門鎖打開的聲音拉回了沈秋的注意力,關羽跟他說了聲就將他撈起來裝進背包裡。
“好了,認親結束,該工作了。”
關上車門,鎖上車,往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走的時候,他又聽見關羽在耳邊說:“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都告訴我,下輩子或許我們也碰不上了,珍惜現在有戰友的時候吧。”
他抬手,像是鼓勵後輩那樣,拍了拍小松鼠的肩膀。
沈秋一時愣住。
戰友。
真美好的詞。
誠然,他重生的這些世界裡,每一次的工作同事都可以稱作為戰友,但,始終不是同一個頻道上的。
他們無法交流,不懂他的某些堅持。但關羽不同,他們有過同樣的經歷,清楚知道對方的執念和堅持。
更重要的是,他們溝通無礙。
確實是戰友,沈秋想。
真正意義上的戰友。
關羽丟下那句話就不管松鼠球了,徑直走到路邊一家服裝店去,等沈秋轉回思緒時,關羽已經拿了幾件衣服,將他丟在店裡的凳子上,快步進了換衣間。
再出來時,身上就換了裝扮,頭髮亂糟糟的揉成一團,像是十天半個月沒打理那樣。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劣質的T恤牛仔褲,他對著鏡子照了一圈,左看右看,又去拿了一雙板鞋,全都換上好,才對著鏡子點點頭,一邊將剩下的衣服折起來塞進背包。沈秋直接被擠到角落裡,一邊問收銀台後面玩手機的老板。
“老板多少錢?”
老板抽空抬頭看了眼,“一百二。”
“別了,一百得了,一百我全都要了。”
對方又抬頭看了眼,大概是看關羽長得帥吧,畢竟老板的眼神在關羽臉上繞了好幾圈呢。
最後擺擺手,“行了,一百就一百吧,我吃點虧。”
關羽樂呵呵的跟人道謝,拿出一張紅票子遞過去。
沈秋在看見他換的衣服後就意識到他要做什麽。
新換的裝扮很符合城中村的氛圍,往人群裡一站,絕對不會有人發現他不屬於這裡。
背著包,關羽融進了人群,順著人流往前,一路走到了城中村最尾巴的棚戶區。
這是整個城南最冷清的地方,因為距離大路遠,也不靠近公交站,周圍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屬於是除非特別沒錢,否則絕對不會有人往這兒來的地方。
他們之所以來這兒就是因為垃圾車的司機說,他們的中轉地就在這塊地方,只是具體位置他也不清楚,垃圾車進了這裡就被毒販自己的人開走了。
往周圍看了一圈,關羽將背包背在面前,讓包包裡的沈秋也能更好的觀看地形,一邊說:“他們把地方選在這兒倒是不難理解,人少冷清,垃圾車過來只要選對時間就不會有人發現。倒是有點小聰明。”
說著拍拍背包,快步走進去。
關羽裝作是剛來寧安市還沒找到工作的外來務工人員,挨家挨戶的去敲門問租房。
不過十家也只有四五家能開門的,大部分不是不願意招呼他們,就是已經搬走,人去屋空了。
這樣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們已經走到很裡面了,空著的房子也越來越多的時候,他們終於在一個沒有上鎖的房子裡發現了一些堆積在一起的生活垃圾。
垃圾堆裡很明顯的食品盒子讓他們立馬確定了這個地方。
關羽靠著門,一邊發信息讓老張帶人進來,一邊小心推門進去,同時嘴上還喊著“有沒有人,有沒有房子出租。”這樣的話。
不過裡面寂靜無聲,並沒有人回應。
沈秋也仔細嗅聞了下,除了垃圾的臭味,他並沒有聞到其他的味道,也沒有聽見有人的說話聲腳步聲這一類。
他小聲嘰嘰了下,示意關羽往裡走。
警惕的將所有地方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在裡面後,緊繃的一人一鼠才放松下來。
他們先去查看了下外面的那堆垃圾,松鼠球下去嗅聞了圈,然後在手機上敲字。
“確定有毒品的味道,但應該都被轉移走了,味道很淡。”
關羽點點頭,看了一圈又往屋子裡面走。
這是一間自帶院子的類似農家院一樣的屋子,一進大門就是一塊大概二十個平房的院子,過了院子往裡面才是住的地方。
進去一看,先是廚房,然後是廁所,最裡面的是客廳和臥室。
屋裡光線很暗,關羽開了手電筒才勉強看請。
前幾個房間都沒啥,只是一進最後一件臥室,沈秋就覺得空氣中的味道有些……古怪。
松鼠腦袋從背包裡冒出來,小爪子扒著背包帶子伸長腦地仔細嗅聞了下。
確定很怪,這屋裡是…腐爛了什麽東西嗎?
老鼠?還是野貓野狗的屍體?
還是外面的垃圾被帶進來了?
關羽將松鼠球的動作看的分明,連忙用手電筒將整個臥室都照了一遍。
但什麽都沒有,臥室不大,站在門口能一眼看全。
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個梳妝櫃,但不管是床底還是櫃子底下都沒有垃圾,也沒有屍體。
可以說這個房間除了灰塵並沒有比較顯眼的東西。
那味道是哪裡來的?
關羽將手機遞給他,他如實說了,被關羽放到了地上。
味道更濃鬱了。
小松鼠趴在地上,小鼻子抽動著,順著味道找了過去。
最後在梳妝櫃前停了下來。
味道就在這個櫃子後面,一靠近味道就直衝鼻子,但又隱隱約約的又一層阻隔,好像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樣。
“嘰嘰嘰。”
松鼠球望向新戰友。
新戰友擰著眉將櫃子推開,露出了後面的牆體。牆體一露出來,再用手電筒那麽一照,關羽和沈秋就同時發現了不對。
被櫃子擋著的後面多出了一塊水泥台,大概一米六左右的長度,和梳妝台中間空著的長度一致,高度大概三四十公分。
松鼠球又仔細聞了下,蹲坐在水泥台旁衝關羽嘰嘰。
他確定味道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
關羽蹲下身,仔仔細細檢查了一圈,在邊角的地方看見了一條裂縫。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藏著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關羽詢問沈秋:“你能聞出這裡面是什麽味道嗎。”
小松鼠稍稍沉默了一陣後,在手機上打字:“某種肉體腐爛的臭味。”
頓了頓,加了一句“極大可能是屍體。”
是什麽屍體關羽沒問。
這個長度,這個高度,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關羽迅速撥通了局裡的電話。
“老張,通知隔壁讓他們趕緊派人來,我們在中轉站發現了…一點東西。”還沒看見,他沒把話說太死。
只是說,“會是他們感興趣的。”
第78章 緝毒大隊的緝毒松鼠(10)
打完電話, 為了保持現場一人一鼠移到院子裡,打開執法記錄儀,帶上手套,將現場的垃圾分了分, 把裝毒品的盒子全都分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