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彭婉眯起眼睛低下頭,用胳膊肘碰碰肚子嗎,語氣頗有些失望。
別說,忽然聽到鹵味這個詞,還給她聽餓了。
關羽:……
他有些頭疼的捏捏額角,這姑娘的工作能力是很突出,在隊裡就沒有什麽她乾不了的,但有時候的腦回路也一樣很突出。
“垃圾站剩下的工作交給其他人,你去管理處找一下鹵味攤主的個人信息。”
彭婉擺擺手示意其他人繼續,走到無人的地方,“那家鹵味攤子也和那些拆家有關?但不是只有七家嗎?張哥已經把那七家的攤主都帶回局裡了,大路正審著呢。”
“不確定,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你還記得那天看見的那個鹵味攤主的樣子嗎?”
彭婉仔細回憶了下,因為那家鹵味比較好吃,將夜市街的其他鹵味攤都襯的很普通,再加上攤主很容易給人留下記憶,所以她還稍微有點印象,“記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是吧,化了妝穿的也挺時髦的,一看就知道是個費心思生活的。”
畢竟哪個夜市攤老板娘還化妝呢,平時忙都忙不過來。
是啊,一個晚上在夜市街光鮮亮麗擺攤的鹵味攤老板娘,就憑她家鹵味味道就知道生意肯定不錯,那白天應該在家裡準備擺攤的東西才是,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跑到外面來乾環衛,而且還,喬、裝、打、扮。
剛剛那個攤主穿著環衛工人的衣服,面上可沒有半點化妝的樣子。甚至和昨天晚上在夜市攤看見的樣子都相差巨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時髦大姐,一個五六十一看就是被生活壓垮了身體的阿姨。
如果不是她匆匆抬臉看過來時有些閃躲的神情,關羽不一定能發現這人不對,也就不會發現她亂糟糟頭髮下的那張臉。
叮囑彭婉動作快點,掛了電話又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距離擺攤還有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能做什麽呢?肯定是不夠一個生意紅火的鹵味攤準備食材的。
除非對方早就準備好,又或者家裡有其他人準備……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不通她為什麽要喬裝打扮。
終於將懷裡的松鼠球裡裡外外都擦拭了一遍,關羽隨手將濕巾揣進褲兜裡,瞟了眼扔在路邊的礦泉水瓶,撿了起來。
比起關羽爐火純青的眼技,沈秋則是從對方身上的味道分辨出來的。
本來隻想趁著還沒到地方趕緊多休息會兒,聞到熟悉的鹵味他也隻當是鹵味攤主就住在這附近。
畢竟夜市周邊除了公園和小區區,還有一片即將拆遷的城中村。
夜市擺攤的攤主住在這兒再稀奇不過了,只是對方那身打扮過於惹眼。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他的鼠鼻子不會出錯。
可打扮卻完全變了樣,普通人用得著七十二變?
松鼠球搖頭晃腦,聽著關羽掛了電話,心裡展開諸多猜測。
廢品站在整個城中村的尾巴處,因為要堆放廢品,需要的地方大,又要稍微離居民區遠一些。所以城南的廢品站幾乎都在這後頭。
不過因為道路狹窄,裝廢品的車不方便,再加上即將拆遷,一路過去沈秋看見好幾家廢品站都已經搬遷了。
他們要去的就是在最尾巴的一家廢品站,到的時候外面的杆子上用手銬拷著一個人,正蹲在地上小聲絮叨著些什麽。
一人一鼠靠近,只聽見對方說著:“早曉得就不答應了……”
“那些狗屁警察一天天嘞淨曉得盯到要拆遷嘞。”
“媽的,又被那群龜兒子豁咯……”
他們靜靜的站著聽了會兒,直到對方抬頭,冷不丁看見身邊站著個人。尤其是對方懷裡還抱著一隻松鼠,不夠嚴肅渾身冒冷氣的樣子,像是來打架的。
嚇的那人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想跑又被手銬拷著,最後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關羽滿臉驚恐。
“你你你,你哪個哦!”
看他時不時往自己身上瞟過的恐怖眼神,沈秋覺得他估摸是害怕關羽把自己扔他臉上。
男人的吼聲把裡頭的人引了出來。
張副隊才探頭出來,見是關羽直接衝他招手,“來了?進來看。”
關羽衝他點點頭,又低頭看向被拷著的男人,“希望待會兒到局裡,你能老老實實的說一說那群龜兒子,是誰。”
男人白了臉,躲閃開眼神。
關羽帶著松鼠球鑽進了棚子裡。
棚子裡全是堆得高高的各種紙殼。
張副隊正帶著一個實習警蹲在棚子中間整理一個袋子。
見關羽進來,直接把一個包裝袋遞過來。
“看看吧,都是沒拆開的。”
關羽把沈秋放在地上,接過袋子捏了捏。
裡面沒有聲響,但用力的情況下能明顯摸出裡面有東西。
再用力將紙袋子撕開,白色的小袋子應聲而出。
“找到了多少?”
“咯,都這兒呢,不過這裡只有一家的包裝袋,很顯然只是一小部分。而且……已經幾天過去了,我懷疑最開始賣出來的毒品已經被他們送出去了。”
松鼠球吧嗒吧嗒的走到幾人中間,小爪子捧起紙袋看了看,隨後又轉身看向其他紙袋。
這些毒品都還沒被拆開,再結合廢品站老板在外面的嘀咕,沈秋很懷疑這裡只是毒品的一個中轉站。
大概是和他想到一處去了,關羽將紙袋塞進蛇皮袋子裡問老張,“廢品站老板怎麽說?他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嗎?”
“就說這是他跟人收的廢品,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知道裡面有毒品的樣子。”
“不過看他一開始想逃跑的樣子,就算不知道裡面是毒品,也絕對不會無辜到哪兒去,至少肯定是跟那群人做過交易的。”
關羽點點頭,又問他:“其他廢品站呢?”
“我來之前彭婉已經帶人問過了,只有這一家有問題……”
……
兩人的聲音在後面淡去,松鼠球則是轉身走到了棚子外面。
廢品站老板還蹲在那兒,如喪考妣。
松鼠的動靜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沈秋繞過他,往外面去。
等走到外面的鐵門時,再回頭看向這個廢品站。
毒販將這袋毒品放在這兒肯定是因為他知道那個袋子拿出去會引人注目。
廢紙袋只有放在廢品站才比較尋常。
那接下來呢?
他們要怎麽把毒品帶走?帶到寧安市的其他區域?
假設一下。
如果我是毒販,我要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將毒品送走。
在這個城中村,有什麽東西才是最不引人矚目,又能帶著大批量毒品離開的呢。
松鼠球的視線緩緩移動,最後放在了棚子後面的三輪車上。
就是普通的電動三輪車,這裡面的所有廢品都要依靠這倆車才能送到大路上。然後和其他廢品一起進行統一裝車……
等等,所有廢品……那自然也包括偽裝在廢品裡的毒品!
還有!還有那些已經搬遷走的廢品站!
在即將拆遷的城中村,除了每天往外運輸的廢品,還有進行搬遷的廢品站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畢竟一個廢品站的搬遷可以說是聲勢浩大。
那些毒品完全可以隱藏在廢品站要搬遷的東西裡。可以是普通家電,也可以是堆積成山的紙殼。即便路上碰見盤查,誰會一張一張紙殼去掀開看裡面有什麽呢?
用這個方法不僅可以成功把毒品帶出城南,甚至可以帶出寧安市……
他們進入寧安的時候不就是將毒品藏在堆積起來的紙袋子紙盒子裡面嗎。
同一個方法,只要好用且沒被發現,想必他們一定會用上第二次的。
想通這一切的沈秋搗騰起小短腿就往棚子裡面跑。
恰好關羽大步出來,松鼠球一腦門撞到關羽的腳踝上,疼的他「嘰嘰」直叫。但還不忘衝他蹦跳著朝三輪車的方向跑去。
不想關羽卻是一把撈起他,同時還在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