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話的同時石原族人還給了利恩一支藥劑,讓他抹一抹被電子鐐銬壓出的紅痕。
這皮膚太細膩了,得趕緊上藥,免得露出什麽端倪,之後拍人質錄像讓蟲族誤以為他們在虐待王蟲。
目睹蘇茶的冷遇,剛端起蛋糕的利恩默默放下了,為首之人立刻注意到他的異常,語氣關懷問:“怎麽了?”
利恩虛弱一笑:“突然覺得,我可能不太配。”
無論是他還是蘇茶,甚至是飛船上的任何一人,這個時候都沒有提到霧星才是真的變態寵。
蟲族一代只出一個王蟲,王蟲死了,蟲巢經過百年還能孕育出下一隻王蟲。所以抓了王蟲,能不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不一定,但石原族人絕對會百年不得安寧。
蘇茶不同,他還有一個王位繼承人的身份,一旦公布出去,要麽會得到和利恩一樣的待遇,要麽會起到反效果,搞不好石原族人還想借此來要挾霧星。
畢竟以正常視角看,一個帝國對孩子再怎麽重視,程度也有限,不至於做得太過。
思前想後,確定石原族人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後,蘇茶也不想著待遇問題,決定靜觀其變。
“有眼無珠。”他低頭盯著沉重的電子鐐銬,唇瓣動了動。
紀天燼:“別氣了,喝口水,沒毒。”
蘇茶一抬頭,幽幽道:“你都有瓶礦泉水。”
他什麽都沒有,太掉價了。
手上有電子鐐銬,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手疼,蘇茶抿了下唇:“算了。”
紀天燼單手固定住瓶子,借由另外一側的掌心用力一轉,瓶子開了。差不多同一時間,石原族人正在快速收走眾人身上的空間儲存物品和檢測器。
為首之人沉思半晌,下了另外一道命令:“放了王蟲。”
聯邦那些扯皮的帝國,絕對不會立刻展開報復,蟲族就不同了,會耽誤他們的折返進程。
“再給他一個飛行器,把人從這片維度送出去。”
利恩耳朵豎了起來:“等等,你們就放我一個?”
被抓的其他選手也是神情古怪。
石原族人聽勸,又放了一個,把咕嚕星的也放走了。
利恩:“……”
漂亮,他都想鼓掌了。
咕嚕星少年已經鼓掌了。
利恩用歎息般的語氣說道:“我能帶一個人走,路上伺候我嗎?”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惜石原族忌憚蟲族,但和言聽計從有本質區別。為首之人不悅皺眉,略帶警告說:“這裡不是度假村。”
利恩聳了聳肩。
行,不要後悔就行。
上飛行器之前,利恩突然伸出手,為首之人下意識後退一步十分防備,然而利恩什麽都沒做,僅僅在他肩頭拍了下:“親,時代變了。”
說完跳上飛行器離開。
老實講,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做對蘇茶更有利,霧星既不像咕嚕星和各方勢力有利益輸送,因為過於低調,也不像蟲族令人聞風喪膽。
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等霧星派兵圍剿石原族比較好,至少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慌亂之中放過蘇茶的可能性會更大。
飛船上,蘇茶向後靠了靠,他不喜歡坐以待斃,到了石原族的根據地,那可就是在別人的領地上。
相信紀天燼也是一樣,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恰好這時紀天燼看過來,對視間蘇茶明白了什麽,朝駕駛艙的位置伸出一根大拇指。
紀天燼微微頷首。
他們來得時候,西裡爾科普過要想對付戰艦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搶奪控制權,同理飛船也是一樣。石原族人再強悍,也不可能一直進行空間切割,等到出這個空間維度的瞬間,就是絕佳的反擊機會。
選手們目前都很沉默,石原族人則毫不避諱地當著他們的面討論問題。
說得都是老生常談的事情,比如根據地那邊已經準備發出視頻,承認對這次襲擊負責,要再次宣揚無帝國理論,給予聯邦等勢力重擊。
不過他們該謹慎的時候還是很謹慎。
每隔一段時間,石原族人就要來檢查一次電子鐐銬,其中一位還在和同伴強調蘇茶的美貌:“就這姿色,回頭加以訓練,可以幫助我們籠絡到不少人。”
一邊紀天燼低垂著眼,眼神冰冷的嚇人。
其他人睜著眼看他們大放厥詞:哦豁,繼推人的手之後,你說人的舌頭也要沒了。
想想霧星人聽到這些會做什麽,拔舌?碎屍萬段!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極端分子的樂趣之一就是彰顯自身的強大。討論間他們一直都在觀察這些天之驕子的表情,期待看到驚懼。
現實是石原族人不但沒發現害怕,反而瞧出了一抹同情。這種態度激發了他們體內的暴力因子,想要做點什麽。
蘇茶及時發現異常,先一步假模假樣地小聲啜泣:“我想回家。”
膽小的樣子讓本來準備教訓一下他們的石原族人又收回了拳頭。
嘲弄歸嘲弄。清楚石原族這次提到了鐵板,下場會無比慘烈。但選手們可不想為之陪葬,收起了面色中的諷刺,認真思考怎麽逃離。周圍的玻璃都塗了黑色顏料,現在最大的麻煩是沒有辦法判斷是不是還在另一空間維度中。
只要脫離了空間不穩定性的威脅,就有機會打飛船的主意。
如果說在座有誰能感知到空間,除了石原族就是蘇茶,但他沒學過。
這種時候,唯有靠本能判斷。
蘇茶釋放出精神力,敵人過度戒備的情況下,哪怕是天然存在感很弱的精神力,一經放出後立刻引起了注意。
蘇茶及時收回,石原族沒有抓到具體目標,冷冷警告道:“誰要是再搞小動作,我就隨機射殺一人。”
選手各有所思,蘇茶面色不變,只是手指微屈了一下。
有點麻煩了,不放出精神力,就更無法進一步發散感知。
【還沒回到原維度。】
腦海中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蘇茶第一反應系統,過去只有系統會在他腦子裡嗶嗶。但這懶散的聲音和系統一貫的機械音壓根沒有相似之處。
他的拳頭忽然就握緊了。
是你嗎?我的啞巴精神體?
曾經有無數次懷疑,但沒想到真的有懶到一輩子不開口的奇葩。
精神體短時間內再沒說話。
蘇茶輕吸一口氣,安慰自己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精神體能做出判斷是好事。
他衝紀天燼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可以考慮劫飛船。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一旦紀天燼試圖控制駕駛員的意識,會瞬間引來攻擊,他們手腳被束縛著,面對這麽多槍口,要如何攔下所有彈頭?
如今飛船上有近百名石原族人。
紀天燼:“在想什麽?”
“沈寧澤。”
兩個人才說了不到三句話,便被槍支頂在頭頂。
蘇茶聳了聳肩,露出有話好說的表情,心想著沈寧澤投錯胎了,看看人家石原族人,根本不用靠什麽空間折疊器就能自由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小動作太多,石原族人專門狠狠地警告一番:“不老實,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蘇茶納悶抬頭。
“對,說的就是你,孤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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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飛船正在以最大的速度遁逃,另一邊競技場被重兵團團包圍。
所謂的空間交疊,是空間極度不穩定時引發的一個波浪扭曲面,石原族人又將這個扭曲面切割成數個不同空間,兩個人原本可能是面對面站著的,最後卻處在不同維度,咫尺天涯莫過於此。
面對這場突襲,大家的面色和心情都很差,場上的人現在都在自覺遠離以西裡爾為中心的地方。這位霧星的王不言不語站在場地邊緣,念力如風刃一般散在周圍,導致根本不敢有人接近。
複雜的花紋圖案浮現的瞳孔中,西裡爾嘴唇動了動,沒有人聽清楚他在說什麽,只知道這下事情鬧大發了。
“石原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