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冗爵卻否定了這個建議:“野外的東西通常要更凶,到時候除了要面對你口中的喪屍,還有其他動物。”
蘭德沉吟著說:“如果還有人類生存,肯定會建立根據地,我們可以去那裡。”
蘇茶:“……”
你好懂。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他嘀咕道,“那裡未必有多安全。”
此話一處,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沉默間,最先問話的是謝冗爵:“活的你也得罪了?”
“邏輯錯了,”蘇茶解釋,“最開始得罪的是活人,後來他們才變成了活死人。”
“……”
無論如何,根據地肯定要去一趟,去采集不同區域的水源和微生物標本。
路上蘇茶解釋:“也並非全是敵人,得看我們的運氣。”
他救過的人並非全是白眼狼,總有念著好的。
謝冗爵:“你究竟做了什麽?”
蘇茶認真反問:“我說我拯救了世界,信嗎?”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笑。
蘇茶搖頭,這年頭實話總是沒人信。
好在專業捧場人員很快就為他發聲。
“我信。”紀天燼說:“長歲星肯定欠你一個公道。”
蘇茶重重點頭。
對,是這樣。
接下裡的數小時,謝冗爵整個人都是處在失語狀態。
他放出精神體去探路,蘇茶按照記憶裡的位置給定一個方位。利用精神體的視角,謝冗爵看到了高牆和入口處的層層防守,想要混進去恐怕不易。
蘇茶:“我有個主意,之後我繼續sayhi,你們偷偷溜進去取樣,然後撤。”
和打喪屍是一個策略。
紀天燼皺眉:“不行,太危險了。”
謝冗爵深深看了他一眼。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不該是蘇茶究竟得罪了多少人,才能有這樣的自信,認為一出場必然會吸引全體目光。
“讓戰艦過來,屆時你們在城中製造混亂,戰艦吸引火力,我趁機撤退。”
紀天燼搖頭:“一旦你被圍攻……”
“不要緊。”蘇茶:“我有辦法全身而退。”
他單獨將紀天燼拉到一邊:“記不記得沈寧澤那顆改變方向的導彈?我有‘保護傘’。”
先前那句話用精神力阻礙了聲波,隨後蘇茶撤去屏障,正色道:“一切都是為了謝部長,我一定會幫助他采集完樣本。”
剛拿出一支營養液的謝冗爵,頓時失了胃口。
討論的結果是謝冗爵和紀天燼利用空間折疊器入城。
因為之前損毀的太嚴重,空間折疊器現在只能斷斷續續使用。人類根據地內外守衛森嚴,必須得有人來吸引注意力,蘭德不可能留蘇茶單獨涉險,和他一起留下完成這項任務。
聯系了戰艦在附近接應,謝冗爵瞥了眼紀天燼手頭的折疊器,並沒有什麽神色變化。
紀天燼也很平靜。憑厲槐一人不可能瞞過調查部的耳目,昧下折疊器和紀崇做交易,中間必然存在謝冗爵的默許。
至於對方為什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根據地內部處處都是巡衛隊。
空間折疊器果然堅持不了多久,已經在開始排斥他們。
空氣出現波動時,巡衛隊隊長好像感覺到什麽,正要回頭,視線被外面飄來的小白花吸引。
“嗨~”
出乎意料,蘇茶並未親身上陣,選擇先放出精神體,千萬朵小花在空中說著長歲星的語言。
“朋友們,是我,蘇茶,你們還好嗎?”
蘇茶這個名字,對於現在的小孩可能有些陌生,但年長的一輩卻是如雷貫耳。
一座高塔內,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是根據地的高層,共有六位,向來沉穩的表情無一例外有了變化:“去查,看是誰在搗鬼?”
不放心的情況下,他們親自走出高塔,本來是要直接擊碎小白花,突然感覺到了一股令人舒服的氣息,正是從這白花身上散發。
當年蘇茶也有能令人平靜下來的特異能力,根據地裡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驚呼:“是蘇茶佛陀嗎?蘇茶佛陀轉世投胎成功了嗎?”
“……”
遠處,正在采集樣本的謝冗爵險些手一滑,把試管摔碎。
小白花深情叭叭:“是我啊!”
“裝神弄鬼。”一位高層懷疑是不是人混入了根據地,正要讓所有人集合依次核對身份,千萬朵小白花忽然朝向他們中地位最高的那人:“不信我們對個暗號。”
對方狐疑:“什麽暗號?”
小白花尾調拖得有些長:“信割肉的傻逼……”
高層下意識開口接道:“爺在逗你玩呢。”說完愣了下:“蘇茶,真的是你。”
小白花葉子拉著葉子,圍著他轉圈:“都說了是我啊!”
如果不是這個暗號內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間關系會有多好。
小白花:“我來是為了告訴大家,一定要相信愛,你們還記得那段最艱難的歲月嗎?我的精神一直與你們同在。”
曾經受過他恩惠的人不少,有些當時不敢發聲,此刻忍不住淚流滿面:“佛陀,蘇佛陀——”
這感人的畫面注定與根據地中的兩人無緣,謝冗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都在發麻。
“加快速度。”再多待一分鍾,他怕是都會形成心理陰影。
紀天燼:“他們說得也沒錯,蘇茶確實善……”
“閉嘴吧。”
“……”
·
謝冗爵遭受精神折磨的時候,根據地外蘭德失笑道:“先前還以為小殿下會直接衝出去。”
不能怪他誤解,蘇茶剛剛表現出的樣子,就像是要在高牆下直接喊麥一般。
“那種說法主要是為了凸顯我高大的形象。”蘇茶挑眉說:“既得到了紀天燼的關心,又顯得謝冗爵欠了我什麽。”
蘭德:“小殿下果真有勇有謀。”
蘇茶點了點頭,難為你了,這都能誇。
根據地的高層可沒那麽好哄騙,已經出動軍隊來附近搜查。蘭德帶著蘇茶先一步撤離,戰艦距離他們大概還有五六公裡。
“不知道紀天燼他們有沒有問題。”
“不會。”蘭德很篤定:“後面的軍隊已經發現我們,現在注意力都在這裡。”
而且那兩人很有可能快他們一步上戰艦,謝冗爵必定會使用飛行器。
林中有不少怪物,為了引開火力,蘭德和蘇茶沒有使用飛行器,這也算是一次實地教學,蘭德進一步展示了念力千變萬化的使用方法。
蘇茶有樣學樣,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看到遠處天空投下來的陰影。
戰艦停在前方半空中,不斷經受著鳥類怪物的襲擊,對比戰艦的堅固,它們無異於是在飛蛾撲火。駕駛員在看到蘇茶,不再刻意掩飾動靜,直接對著被感染的鳥群開火,迅速清理乾淨後,降下懸浮梯。
高空中的風吹得臉頰生疼,蘇茶沒有用精神力掩體,衝著後方的軍隊擺了擺手:“I'llbeback。”
艙門合上,他長松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
僅僅不到一天的旅程,謝冗爵就受夠了。
“我先回去送樣本,你們自便。”
蘇茶覺得有必要和紀天燼確認一下其他旅行地點,再重振旗鼓進行星際旅行。
“長歲星的空氣毒素估計不小,”他按按眉心,“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又說不上來。”
謝冗爵和紀天燼也察覺到了這點,唯獨蘭德沒有他們的感受。
就距離上說,長歲星離伽藍帝國更近,不用穿行星際戰場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保險起見,蘇茶決定跟著一起回去,做一個身體檢查。
帝國最大的醫院就是紀家開的,才剛一抵達伽藍帝國,蘇茶立刻就被安排了全方位體檢,抽血,核磁……什麽都測了,沒發現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