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南眯起眼睛,林臻反射性地開始道歉:“對不起,你告訴我我不就知道了?”
房間陷入黑暗,沈述南放盤子關燈,扯過被子把他包起來,“……等你還完利息我再告訴你。”
林臻滿腹疑惑地睡著了。
沈述南的胳膊被他枕著,自己生悶氣。
記性怎麽能這麽差?
第一次遇見林臻,是個大熱天。人在外頭走幾步就汗流浹背。天一熱就容易心煩。
他在登記處等著給夏令營的成員辦報到手續,輪到他休息,沈述南嫌屋裡面吵鬧,拿著礦泉水到外面走廊上寧願被熱出一身汗。
結果外面也吵,他剛喝了兩口水,就聽見一個人熱心地在給其他營員指導:“要先去最左邊的那個台子在總名單上登記,再去自己所在的小組……”
來來回回跟好幾個人就重複這一句話,沒有絲毫不耐煩,只是為了收獲同樣的複讀,謝謝你哦同學……
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沈述南在噪音中擰瓶蓋,默默想,真煩人……
鬼使神差地,他進門之前偏頭看了眼那個小鸚鵡似的男生,就那麽一眼。
之後的許多個日夜,連小鸚鵡行李箱上掛的兔子都牢記於心。再後來,在論壇上看到眼熟的兔子玩偶頭像,假裝很淡定地留下句評論:關於這個算法,我有相關文獻,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來私聊我。
再再後來,他給導師跑腿辦了件事,晚上再回來論壇已經關閉。他連夜寫了封情書,毫無回音。
難過,挫敗,自我懷疑都有。但他不相信這是故事的結局。
……
半夜,林臻突然醒了。黑暗裡,他翻了個身,本來淺眠的沈述南同樣醒過來,嗓音低啞,問:“又想喝水?”
“不是。”林臻悶悶說。
沈述南等了會兒,沒等到林臻的下文,挪過去跟林臻頭靠頭,“難受?我出去給你買點藥。”
他剛要起身,林臻攔腰把他抱住,聲音很不是滋味:“你現在去Slyva還來得及嗎?”
“……”沈述南完全沒想到他在糾結這個,“別亂想。你對國內的科研環境這麽沒信心嗎?”
“可是,萬一你後悔了怎麽辦呢?”
沈述南沉默,不知道該跟林臻表達。在他看來,即便是之前那種一周有四五天能見到林臻,和他的座位不超過三米,偶爾再能說句話的狀態,都比跑到什麽法國去學習要強太多。
“不可能。”他說。
“你去吧。”林臻抓著他的手勸他,“現在網絡這麽發達,你去了我們可以每天視頻通話的。”
“想都別想。”沈述南捏他的手指,“欠我的債都沒還完,還想讓我出國?算盤怎麽打這麽響?”
林臻抽了兩下鼻子,“我好難過啊,我男朋友不是在Slyva進修過的了。”
“……”
沈述南摸林臻的額頭,確定林臻沒有發熱,後悔今晚上做太狠了,人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林臻一秒鍾安靜不下來,像是在睡夢中囈語。
“你怎麽沒長嘴呢沈述南……你的嘴呢……”
“萬一我沒穿到充氣娃娃裡怎麽辦?”
“還好誤會解開了。”
最後一句:“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真的就這麽錯過了呢?”
“不可能。老婆,我一直都在等你的。我永遠愛你。”沈述南拍著他的背,篤定地哄,一個吻又落在林臻的面頰上,帶來安心的氣息。
那時候沈述南被導師叫到辦公室,一圈師兄師姐都在,問他到底為什麽不去法國。當事人停頓了很久,長久冷淡的面孔上竟然有點笑意,認真地回答:“等人。”
知道和那個命中注定的人會重新在夏季相逢,於是等待也變得甘之如飴。
我的天可算完結了!文筆爛也整不出來什麽抒情句子嗚嗚。還是給自己慶祝一下,撒花!
番外目前暫定四個,延畢(大家放心正經原因)/旅遊/出差,還有個我不知道怎麽概括……
評論想看什麽也可以說(當然我也不一定會寫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