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倉鼠躲開他的手,又爬出來這次還舔了口他的耳垂。
“俞霄沅!”牧飛逸氣急敗壞。
“變態的人類~”小倉鼠玩夠了,立馬夾緊尾巴逃回口袋裡。
助理先生:好看好看,多來點,他還能再看!
開車的那位:那個俞先生有一點沒說錯,真沒看出來,牧先生還,還挺變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城門拖了有十幾分鍾才緩緩打開,這預示著什麽?
預示著,牧飛逸的地位在下滑,這預示著他的地位不牢靠了,這預示著別人要給他一個下馬威,這預示著~
“事情可真多。”
接下去是一道又一道的城門,甚至在檢查他們是否有喪屍化這點,異常嚴格,還被要求在外面停留。
整個車隊的人眼中燃燒著怒火,抬頭,看到城牆上的李季以及另外一個三十多歲,看似溫和的中年男人。
牧飛逸反而笑了,“這就是新太子和他的首席太監?”
“對,這人和京城那邊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再加上和劉老也有親屬,所以在你走後突然跳出來,還有京城何家那邊的支持。”
牧飛逸眯了眯眼睛,“都這時候了還高裙帶關系就不好了。”
“恩。”所有在等待檢查人,都抽著煙靠著車門,一個個臉色非常難看。
“對異能者如何?”
“對異能者還湊合,不如您對我們好。”車隊裡這些人大多數都不是跟著北上的。
“我有話說!”也有人跳出來,“他們對一般的異能者是還可以過的去,對我們這群北上的可不怎地,還質疑我們帶來回來的東西不如油錢。”
當時為了不跑空車回來,牧飛逸是費勁心思的搜刮那邊的東西。
鹽,耐儲存的水果堅果,燕麥,甚至一部分乾草,還有很多很多從那邊底下的實驗室找出來的東西。
後面那部分都是俞霄沅的勞動換來的,信上沒有說,都是人進入安全城後由向老和王錚親自接收的時候才知道。
而這部分是會保密的,不對外公布。
所以新太子和他的小太監可能知道,但不會知道具體有什麽。
畢竟京城那邊也會給他提供些消息,“何家……”啊是林雪玉得罪的那個。
媽的,牧飛逸沒想到何家能牽扯到他們頭上。
瘋了嗎?!
牧飛逸點了根煙,他們現在站在雨棚下面。
他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進去後要做的事情,計劃比他想象的更麻煩這是他和在場所有人沒想到的。
“呵,真有意思。”他之前還嘲笑夏宇對T城的管控,現在輪到他了。
“可笑。”牧飛逸又透過雨棚,看了眼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和別人說著什麽話的太子爺。
“真是,末日了還那副官僚主義,真惡心。”車隊裡的其他人忍不住啐了口。
“直接殺了他怎麽樣?”小倉鼠又從口袋裡跑出來,躍躍欲試的看著那人。
這下,所有人別說說話了,反而期盼的看著牧飛逸。
想,很想。
末世之後人類的底線顯然是被擊潰,牧飛逸這一刻感覺的很清晰。
“最簡單的宮鬥就是直接嘎了對方。”助理聳聳肩,覺得那些人說的沒毛病,“這樣省時省力。”
“不行。”牧飛逸不得不出面否決,“他只是安全城裡很多普通人想法的代表。”
牧飛逸說的很認真,“他是支持了那些人的想法而獲得權利和地位,如果不是安全城裡那些人覺得城外這些人可憐,他是不會,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走到這麽高。”
“所以,沒了這個太子,也會有下一個。”
很殘酷的問題,但他們必須要面對。
這話讓這群出生入死,把自己生命置之事外來保護安全基地的人說的臉色頓時鐵青。
不是生牧飛逸的氣,而是氣安全城裡的那些人。
“牧先生說的對!”隊長咬著煙頭,“是他們的想法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那怎辦?”
“對啊,他們安逸日子過太多了。”
“出這個任務前,我媽還問我外面是不是沒那麽恐怖?我說,我們來的時候不都有喪屍,變異動植物,現在還有大雨和洪水,砸不恐怖了?”
“我媽還說我誇大其詞了,我□□每天刀尖上舔血,她還覺得我誇大其詞。”說到這事兒他就來氣。
“等等。”牧飛逸卻抓住了核心,“你母親能這麽想,說明安全基地的情況很嚴重了。”
“恩?”眾人都停下來等牧飛逸往下說。
牧飛逸一身高挑,他本身戰鬥力都是驚人的可怕,當初為了獲得第一步有權利,他是以進入異能者的首領為目標的。
現在雖然主要管理安全城和對外運輸,物資等等,但絕大多數人還記得他一人拖著一頭白虎下山的畫面。
他們還記得,劉老身邊那頭稍微長大點的變異虎就是牧飛逸抓回來扔給對方養著玩的。
如今他一身黑色襯衫,面露嚴肅,五官英俊到令人發指,卻又帶著殺伐之氣,他已經不是牧家的二少爺了。
他在末日之後的歷練足夠他飛速成長,他已經是能掌控一個安全城的男人。
可偏偏這麽嚴肅的畫面,嚴肅的人上衣口袋上還冒出一隻軟乎乎,毛茸茸,可可愛愛,耳朵抖一抖,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倉鼠。
司機,深吸了口氣。在心裡想,不怪牧先生變態,實在是這隻毛茸茸太可愛了。
兩隻粉色的小爪子放在口袋邊邊,仰著小脖子,眼巴巴看著牧飛逸先生。
真是的,牧飛逸先生還是挺有定力的。
要他,要他早就把這隻小混蛋摁在手心裡吸的他吱吱叫了。
“你,作為經常外出的異能者,不論是尋找物資還是保護或者跟著車隊,幾乎是整個安全基地安排的工作裡最危險的那隻,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牧飛逸指著他,“那你的家人更應該知道你工作有多危險。”
“我可能,怕他們擔心死在異能局包扎好傷口才回去的。”他有些不太確定,“所以我媽和我其他家人或許不知道我手上的事情。”
“小趙他一個人養著一大家子人。”身旁早就看不下去的人忍不住雙手抱胸,有些氣憤道:“偶爾晚上回去還沒有一口熱乎的吃。”
“有人滲透了呢。”牧飛逸也不好直接當眾說他的家人有問題,只能笑笑,“一個外出的異能者,做最危險的工作的人,他的家人都不在乎或者覺得他的工作不危險,那麽你們覺得這座城市裡有多少人是有同樣想法的?”
眾人臉色不好看了,甚至有些人想起自己家人說的話。
“對,我媳婦也問我外面是不是沒我說的這麽誇張。”
“我家小侄子也問過我,是不是末日過去了。”
“對安全基地來說,末日已經淡化,但……”
“其實我家沒有,我家還是很擔心的。”
“小劉你是後來來的啊,你是後來從H城遷移來的,那時候H城死了多少人啊。”
眾人也發現問題,“所有家裡人這麽問這麽說的都是末日一開始,最原始的安全基地剛剛建立,他們就進入的。”
“而那時候劉老仁慈,幾乎有多少來多少都接納了。”
那時候真的過的艱辛,不過D城的存糧足夠,所以也算挺過去了。
“沒受過多少苦,所以……”
“恩。”
“那現在怎麽辦?”
“他們知不知道外面都不能種糧食了?”
“不知道吧,反正我家沒提起過,所以可能還真不知道。”
“我說了他們也說是植物還沒適應,過段時間就能種了,或者科學家就會出手讓種子能種了,讓我別大驚小怪。還說,我們這不是有足夠的存糧?現在一直吃土豆土豆都沒吃到存糧,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