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如常,聲音乾淨得像夏天的海風,嘴角留下的紅已經淡去了,只有領口深處鎖骨往下的位置還留著一片薄薄的紅痕。
“那我問你。”齊燁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頜,強行把他的腦袋擺正,“你出去一趟,到底見了多少人,跟一群小姑娘打沙灘排球,跟付珩遙上熱搜,跟我合作方侄子的朋友去喝酒。”
“……你怎麽知道我打了沙灘排球?”付晚面露驚恐,“還有酒吧,你在我腦袋上裝監控了嗎?”
“嗯,對。”齊燁眼瞳漆黑,“你還開了直播,衣服沒穿好就直播,玩的還是月桂的遊戲。”
付晚被他這一通指責,說了個啞口無言。
但他總想在言語上佔點上風的。
他氣勢落了一層,又莫名地心虛,隻好在聲音上加大點輸出。
可他被齊燁這樣抵著,聲音到了嘴邊,也變成了曖昧的氣音,貼著齊燁的耳朵,勾得人難耐。
他說:“對,怎麽了?你一直都是我好兄弟,我就是想佔個先,這你也要有意見嗎?”
“沒有。”齊燁不怎麽溫柔地摸了摸他頭髮,俯身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晚晚,糖先給你,月亮也先給你,什麽都先給你。”
“所以。”齊燁把小方盒扔在他臉頰邊,扣著他的雙手,按到他身側,膝蓋抵開他雙腿,不顧他的小幅度掙扎,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地宣告——
“我彎了,先讓兄弟你爽爽。”
第54章 附加項
窗外低曉,少年側躺在深藍色的床單上,帶著潮氣的黑發溫和地貼在額前,雙眸緊閉,泛紅的眼尾仍帶著淚意,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他像是一尾魚,軟軟依偎在海水中,深色的床單把他的膚色襯得越發白皙,只是他的脖頸和腳踝上都帶著水紅色的淺痕,溫柔地開了繾綣的花。
他漂亮流暢的腰線間,微微下塌的位置,斜斜地蓋著一方淺藍色的被角,交疊的白皙雙腿搭在床上,玉白色腳踝後側透著按壓後的微紅,床單上有一大片明顯深於其他地方的濕痕,像海面起了纏綿的浪。
“……哥,不做了,再做死了。”他沒精打采地說完,不動了。
他的呼吸聲中,還帶著未消散的泣音。
齊燁等了十幾分鍾,拍了拍他臉頰:“晚晚,那我換個床單。”
“滾。”付晚翻了個身,被他隨手壓著的淺藍色被角從他的腰上滑落,露出後腰上凌亂的淡紅色指痕。
齊燁移開視線,五指插進他發間,緩慢揉了揉,碰到他發間的潮濕氣息。
“不行,付晚,醒醒。”齊燁認真地說,“我們去洗一下,你不能就這樣睡。”
付晚沒什麽力氣也沒什麽精神,任憑齊燁把他從被子裡挖出來,抱進了衛生間裡。
把他往死裡做的是齊燁,這會兒非要求他洗完才能睡的也是齊燁。
好處都給齊燁佔遍了。
他是個被人釣走的小魚,裡裡外外都被洗了個乾淨,還煎烤烹飪得香味四溢,被人吞吃入腹了。
他被齊燁卷進客房的被褥時,已經過了6點。
酥軟和倦意蓋過了身體的不適,他把臉頰埋在新的被子裡,於男士香水清爽的橙花氣味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往後齊燁給他上藥,他也是任憑擺弄,半點都沒掙扎,乖得讓人心疼。
“晚出早歸”工作室今天在昕嶼遊戲分公司有一場內部的意見會,下午大約14點,組織會議的研發部部長就收到了董事的消息,把意見會給延期了。
付晚放在枕側的手機提示音沒停過,都是朋友們發來的,都在問他怎麽沒去工作室。
[謝輝]:哥們你還來不來,畢業旅行今天該結束了吧?我家這邊的毛栗子超好吃,我給你帶點兒賄賂你。
[米粒兒]:二代,你睡過頭了嗎?還是沒回來?
[安夏]:寶,你男人最近好像氣性挺大,你要小心被搞。我提醒得還算早吧?
一段白皙的手腕從被窩裡脫出來,倦懶地舒展了片刻,側過去要拿枕邊的手機,被齊燁並著手指,壓回去了。
“你睡吧,我幫你解釋。”齊燁撿走了他的手機。
因為昨天晚上哭過,付晚睜開的眼睛依舊是紅紅的,帶著點倦懶和茫然。
“那你……”他開口說話,卻恰好回憶起自己昨晚被逼狠了的時候無法自抑的泣音,軟軟的,齊燁讓他叫什麽他就叫什麽,卻換來對方無情的頂撞。
他點點頭,臥回了被子裡,不說話了。
齊燁剛起床,隻穿了黑色的休閑長褲,棕色皮帶繞在腰間,還未來得及合上銀色的金屬扣,耳後有一條不易覺察的抓痕。
“付早早,中午喝粥好不好?”齊燁手指按上金屬扣,從衣櫃裡取了件襯衣披在身上。
付晚睜了下眼睛,說嗯。
“要不要吃栗子,我下班給你買。”
“啊。”
“我昨天給你量過體溫了,沒發燒。”齊燁把手壓在他臉頰邊,襯衣寬松的衣角從他的唇邊擦過去,“你等下自己再記得量一次,好嗎?”
付晚:“哦。”
齊燁:“……”
這下好了。
日完了性格都變了,家用小電台直接沒信號了,網線精斷網了。
享受片刻安寧的齊燁踩著拖鞋去了樓下廚房,給付晚煮小米粥,他找了家裡阿姨提前買的小米,開了文火耐心地熬,悠閑地坐在島台邊的椅子上,漆黑的眼睛裡藏著饜足。
躺著也是全身疼,付晚撐著床單坐起來,咧了咧嘴,欲哭無淚。
昨天齊燁第一輪對他還算溫柔,結束得也不算晚,但他還在較勁,擦了擦眼淚就隨口來了句:“還行吧,小處男。”
當時發生了什麽他已經記不太清了,他哥好像只是冷笑了一聲,差點沒把他翻來覆去地弄死。
他後來斷斷續續地喊疼,求饒了好幾次,可齊燁不信了。
他走了彎路,明白了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有些事情,是不能逞強不能死撐的,因為他撐不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齊燁把他的手機放得很遠很高,他夠不著,只能走兩步去拿。
然後,他摔倒了,直接跪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小腿酸得不像話,腳踝也使不上力,腰間靠近尾椎的地方酸軟得難受,他坐在地上,和自己拖鞋上的哆啦A夢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掙扎起來,踮著腳去拿了櫃子頂上的手機。
齊燁確實幫他回了消息,但隻回了謝輝的。
[付二代]:謝謝,可以直接發我地址,下次我給晚晚買。
付晚:“……”
其實,經過昨晚那出,還有先前齊燁多次明裡暗裡的警告,他也明白了,他哥這人好像一點都不大度,挺小心眼的。
只是齊燁不愛說,喜歡攢起來給他算總帳。
他歎了口氣,趴回床單上,給朋友們報平安。
[付二代]:別擔心,我已經旅遊回來了,只是有點累在休息。
[付二代]:夏寶,你說晚了嗚嗚嗚。
[安夏]:好奇,你哥的技術應該很好吧?
[付二代]:唔,還好。
[付二代]:就是他太久了,從付晚晚睡到付早早。
[安夏]:……
付晚後悔不已,如果他昨晚沒放狠話,那應該是剛剛好的。
“在說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來的齊燁拍了拍他後腰。
付晚被他嚇得一激靈,捂住手機屏幕:“沒。”
齊燁掃了眼他手腕上留下的淺色牙印,心情很好地沒去計較他的隱瞞。
他隻穿著齊燁寬大的短袖衫,還是早晨那會兒齊燁強行給他套上的。
他嗅了嗅領口,似是有些眷戀齊燁身上的氣息。
“你別撩撥我了,這麽勾人。”齊燁扣在他腰間的手微微使力,與某一段紅痕剛好重合,“起來吃點東西,我翹了半天班,等下得去補回來,你好好休息。”
“……渣男。”付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