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齊燁在意,有什麽事都會提前說一聲。
“知道了,你去,不用跟我報備。”齊燁大度地說。
付晚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好像總是不自覺地在意齊燁的情緒,顧及齊燁的感受。
以前他雖然也顧得上,但卻沒這麽仔細。
看來是齊燁的多次提醒,油鹽多少有一點兒進了他心裡。
他正和安夏他們聊聊下周能找個什麽樂子,手機忽然響鈴了。
是昕嶼集團旗下遊戲公司那天拉的候選群。
[昕嶼-蘇恩]:給各位提供一個培訓福利,各位從本周日開始,可以進入昕嶼遊戲訓練營,我們前沿的遊戲設計工作者,給大家提供幫助,同時學習過程我們也計入最後的評分。
[參選-謝輝]:收到,抱拳.jpg
[參選-付晚]:收到,直男黃豆笑.jpg
沒辦法,昕嶼的培訓計劃太突然,付晚下周的通宵娛樂計劃,只能取消了。
[安夏]:怎麽這麽巧……
[付二代]:無所謂啦,既來之則安之,這也挺好。
[安夏]:你倒是心態好。黃豆流汗.jpg
付晚對這些突發情況一直都接受度良好,所以也沒多在意。
三天后,安夏給付晚發了條信息。
[安夏]:二代,你樓上裝修好了,搬了好多家夥進來……
[付二代]:臥槽?這麽快?
現在的高定家具效率都這麽高了嗎?
或者說,還是他哥的效率太高了?
[付二代]:我這就過來看看,試住一下。墨鏡直男齜牙笑.jpg
齊燁這兩天去南城出差了,付晚自己開車去了他們的晚出早歸工作室。
小公寓大約80平米,挑高4米,做成了兩層,樓上的一層,付晚之前讓人隔出了自己的小臥室。
他一路上樓,笑著打開房間,看到了……鐵架子床。
被子是綠的小方塊,旁邊擺著個塑料鞋架,上面掛著倆銅盆,窗戶給他裝了防盜,不過是向內裝的。
好……好一個艱苦樸素的鐵窗淚風格小臥室。
媽的,他誇不出來。
這他媽不適合勞動,這適合勞改。
第28章 直白
午後溫和的陽光被鐵窗分隔成暖色的方塊,平鋪在付晚的腳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光線與灰塵。
鐵窗外的世界,好像美得令人憧憬。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要給齊燁發條消息問罪。
[付二代]:乾得不錯,下次不要再幹了。
[付二代]:哥啊,社畜的工作氛圍也不這樣吧?這是坐牢氛圍感吧。黃豆擦汗.jpg
[齊燁]:你怎麽知道上班就不是坐牢了?
[付二代]:?大齊太子殿下這話你來說合適嗎?不會說話你就先把嘴閉上。
付晚對這個零分家裝發表了十來分鍾的意見。
期間齊燁那邊也沒回消息,但付晚知道他應該是在聽。
[齊燁]:晚晚,我能說話了嗎?
[付二代]:講。
[齊燁]:你要的那些高定家具起碼得兩個月,看你急著搬出去,我給你找了點快捷方便的。
[齊燁]:住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回家裡睡。可愛熊撒花花.jpg
付晚:“……”
他好像總算是發現了一件他哥辦不好的事情。
[齊燁]:我正開會呢,都看著我,不好意思長時間看手機。有事留言吧。
付晚坐在鐵架子床上一陣無語。
安夏出現在房間門口:“你哥……齊燁這個審美,還挺獨特。”
純獄風,能不獨特嗎?
付晚對這個單身公寓的偏愛,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加上昕嶼最近給他們安排了為期三天的培訓,付晚暫時也沒有搬出來的機會。
他們工作組去參加培訓的,是他和安夏,還有米粒兒。
他們三人在這個組裡,分別負責場景技術支持推廣和繪畫CG美術,分工還挺明確。
那天天氣晴朗,三個人正式踏上了培訓之路。
昕嶼不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直接給過來培訓的八個小組代表,安排了員工宿舍。
“昕嶼的食堂也太好吃了吧!”謝輝,付晚之前在一輪競選中遇到過的老實小夥子,捧著一份椰子雞,往死裡誇,“待遇太好了,我可太想留在這裡工作了。”
“有那麽好吃嗎?”付晚聽著好笑。
昕嶼的員工食堂的確是還可以,各種菜式都很齊全,而且內部免費供應,但是跟齊燁做的菜比起來,真的是差遠了。
“對啊。”謝輝忽然壓低了聲音,“講真,好的工作環境誰不想要?要是八進四失敗了,我去勾引昕嶼的少董事,你覺得合適嗎?”
死直男說話還挺大膽的,付晚瞥了他一眼。
“不過我不行,我這長相扣分。”不等他說話,謝輝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去比較合適,你好看,很難不讓人心動,上,勾引他。”
付晚:“……”
他們直男說話,都是這種直白畫風的嗎?
這忽然讓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言行,他之前和齊燁開玩笑時,也這麽直白大膽嗎?
但齊燁好像,也沒說過他什麽。
安夏咳嗽了聲,說:“齊燁和他家那位感情很好……”
這本意是提醒,沒想到謝輝這話茬也能接。
“對哦。”謝輝轉向付晚,惋惜地說,“那兄弟你沒機會了,我昨兒聽了個八卦,說齊燁在本部開會,他家那位發了數十條消息,似乎在鬧脾氣,齊燁公然走神,去哄老婆了。”
“幾十條消息?”安夏壓低了聲音問付晚,“你這鹹魚還有那脾氣?”
付晚也壓低了聲音回:“就那天,為那個監獄風的裝修,這誰不生氣啊。”
米粒兒不懂他們在聊什麽,頂著她那個貓耳朵耳機,眨巴眨巴眼睛聽八卦。
“哦對,你還是別勾引他了。”謝輝說,“我還聽說,齊少董事家裡好像是妻管嚴。”
付晚:“說來聽聽?”
“就,我也是聽來的啊。”謝輝語速飛快,“說少董事平日裡跟所有合作方推過來的男男女女都保持著距離,潔身自好得很,因為他老婆好像很在意。”
付晚感覺謝輝這逼,不應該做遊戲,應該做狗仔。
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去好奇旁人眼裡他和齊燁的關系。
“還有呢?兄弟。”他問,“再多說幾個新鮮的。”
“我就知道你想聽!你要有一雙,發現細節的眼睛。”謝輝難得逢了知己,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扒得更歡快了,“你看,昕嶼公司食堂一直24小時提供各種堅果零食,明明吃的人少,但品種卻多,據說就是齊燁交代的,他老婆喜歡。嘖,還怕他老婆來公司那麽一小會兒,沒有零食吃呢,多顧家的好男人啊。”
正在嘎嘣嘎嘣嚼吧花生米的付晚愣了一下。
這個,他不知道。
但他每次過來找齊燁的時候,的確不會餓著。
“他老婆好像挺活潑的,之前據說是傷了腿,昕嶼總部大廈那邊每個樓層都配了便攜輪椅。”謝輝繼續神神秘秘地說。
付晚:“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遲鈍,很多齊燁對他好的細節,他竟然要從別人口中,才能一一發現。
“還有呢?”
他好像很喜歡從旁人口中聽說齊燁的各種事情。
不知不覺中,他們的協議結婚和日常營業似乎相當成功,公司裡狗都覺得他倆恩愛。
“你們男的怎麽這麽八卦?”米粒兒聽不下去了。
“再講點兒。”付晚正聽著有趣,手邊手機振動了兩聲。
[齊燁]:付早早。
[齊燁]:你再離那個男的近一點,我就要過來抓奸了。
[付二代]:???
[付二代]:你他媽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嗎?哥你不是在出差嗎?
[齊燁]:提前一天回來了,有個跟國外合作的大遊戲項目,剛剛談完,有點想你,就過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