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找,兩個姓付的豌豆射手正坐在偏遠的一桌邊對著吐豆子。
齊燁走過去,和付珩遙略微點頭,兩個人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付早早。”齊燁說,“約了記者的專訪,我們現在過去。”
“哦,來了。”付晚站起來。
他倆的婚禮不對外公開,但齊付兩家的聯姻卻是對外公開的,很多人都知道昕嶼集團的太子爺齊燁今天結婚,伴侶來自於付氏集團。
相比於經常在公眾媒體面前拋頭露面的齊燁,付晚的個人信息是隱蔽的,這就意味著,在這場協議結婚裡,他比齊燁有著更多的自由空間。
專訪的記者是昕嶼集團的內部員工,齊燁挑了一張兩個人擁抱著的側面照片送了過去,用於專訪的內容發布。
這位記者是第一次見付晚,第一印象是付晚和最近娛樂圈內大熱的付珩遙有點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付珩遙的眼睛是冷的,內斂的傲,擺架子耍大牌一樣都不落,付晚要更張揚一些,尤其是看齊燁的時候,眼睛裡都帶了明豔囂張的少年感。
他挑著幾個已經準備好了的問題問付晚,因為擔心付晚不了解商務,他挑的問題都不難,避開了商業敏感問題,把話題的關鍵定在了兩個人的婚後相處上。
茶幾上的錄音筆閃爍著紅燈,付晚絞盡腦汁地編故事。
他寧願這記者拿一大通複雜的商務合同來砸他臉上問他看法,也不想現學現賣地編他和他哥的愛情故事。
“……我們的專業領域不同,但有交集,我暫時不在付氏任職,準備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但我會竭盡所能地幫他。”付晚說。
齊燁坐在一旁,聽他磕磕絆絆地編,覺得好笑。
然而他目光一轉,又看見付晚脖子上他留下的那道吻痕。
明明知道是刻意留下痕跡,可他去吻付晚時,心裡七上八下的節拍和身體的反應半點都做不了假。
他倏地無師自通地意識到,這是一個代表佔有欲的符號,是所有權的宣誓。
他比他想象得,更喜歡付晚。
“我來說吧,我很喜歡他。”齊燁打斷了付晚說的話,“能跟他結婚,我很幸運,像是有風每日都拂開窗紗,從我指間梳過,而有一天,我把風留在了手心裡。”
付晚太佩服他哥了。
在協議結婚這塊兒,他哥簡直就是卷王。三言兩語就能gay得驚天地泣鬼神。
好在婚禮總算是結束了,他可以躺平了,不用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麽跟他哥“恩愛”了。
下午17點,當前最具有競爭力的創新互聯網集團昕嶼,於自家的視頻平台上,放出了副董事齊燁結婚的消息,專訪的點擊量瞬間暴增——
[@昕嶼,這不得給在座的各位都送個vip會員爽爽?]
[為什麽就給個側臉啊,還這麽模糊,讓我看看這是聯的哪家小千金啊。]
[昕嶼、付氏股票速買,強強聯合,目測要漲。]
[我太好奇了,這得是什麽樣的一張臉,才配得上昕嶼的齊燁啊,我跟他同校,他學的數字媒體技術,成績很好。]
[嗚嗚嗚我失戀了,齊燁結婚了?才22歲的小哥哥,被哪個情敵搶走了!等等,據說這種商務聯姻都沒有愛情,蹲齊燁離婚。]
[離個屁,沒聽到專訪裡面齊燁說的話嗎,陷進去了。]
[那可不好說,這種新聞我看太多了,沒多久就會看到主人公出軌的傳聞哈哈哈,我也期待一個。]
一天的喧嘩與熱鬧總算是消停了下來,齊燁站在鏡子面前,松了松領帶。
按照那個婚禮的流程,現在應該是洞房時間。
書房傳來一陣吵鬧聲,付晚戴著耳麥,正在加班加點地趕遊戲直播,很勤奮。
“自己打,這種程度還請求支援,廢不廢物?”付晚和路人隊友說,“你再罵?是啊,你手速快,你適合去電子廠打螺絲。”
這種段位的匹配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直播效果直接拉滿,禮物嘩嘩地刷。
“我長得好看跟我遊戲打得好衝突嗎?”付晚問,“你這個瘋腦殼。“
“別叫我小哥哥,小哥哥不和菜比玩。”
[窮比主播,爸爸投喂你。]
[終於想起來要賺錢了?一打九,我給你刷十個。]
[這波爽了,水平還在。]
齊燁站在房間門口,聽了好一會兒的牆角,遠遠地一陣無語。
婚姻給齊燁帶來了什麽。
與此同時,付晚好像是心有靈犀般地回了頭,他掐掉了麥和視頻,把已成定局的對局放在一邊,跑過來往他哥身上撲。
齊燁穩穩地接住了他。
他哥今晚好像有點悶,他想逗一逗,讓他哥高興高興。
“老公。”付晚跟他哥毫無忌憚地開玩笑,“等洞房呢?你想要捆綁play還是道具play?”
齊燁:“……”
作者有話說:
問:婚姻給齊燁帶來了什麽?
答:吉爾梆硬。
第12章 沒吃過愛情的苦
付晚的腳傷沒有好全,蹦跳得卻像一隻興高采烈的兔子。
齊燁怕他再摔,緊緊地扣著他的腰,卻不願意抱他,讓他自己站穩,盡可能地跟他保持著肢體上的距離。
他頸側的那塊還紅著,向周圍過渡著淺淡的粉,暈開一片曖昧的痕跡。
齊燁第一次給人種草莓,業務不熟練,然後多少夾帶了點私貨,留的痕跡很深。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齊燁瞥了他一眼,問的是他剛剛那串葷話,“那麽多play,你懂得還挺多。”
“嗯?論壇啊。”付晚說,“安夏發給我看的,就咱們大學論壇被加精且8000跟評的那個,在裡面我是你家的小逃妻,你把我抓回來對我這樣還那樣,玩得特別花,雖然有點ooc,但我追著看了半個月,然後那帖斷更了,據說是太太考研去了。”
齊燁:“……”
這小子到底看了點什麽,為什麽他還聽出了遺憾的意思。
“那個……很好看?”他試探著問。
“還行吧。”付晚說,“商戰寫得挺爽,把你塑造得好帥。”
至於別的,付晚也沒看明白,他隻關心他跟他哥怎麽嘎嘎亂殺,對纏綿悱惻愛恨情仇興致不大。
“……別鬧了。”齊燁低頭說,“忙你的去吧。”
“哥。”付晚突然出聲,“你不高興嗎?”
齊燁怔了下,隨即說:“沒有。”
他不該用自己的私心去要求付晚,對於這場協議結婚而言,付晚的參與度已經很高了。
可是付晚對他片刻的低落都覺察得尤為敏銳。
旁人看不穿他,隻覺得他清貴驕矜,擺著昕嶼繼承人的清高架子,但他在付晚面前,很少設防。
“走吧,回房間。”付晚率先往兩人臥室的方向走去。
“這就回去了?平心tv的希望之星,你不播了嗎?”齊燁問。
“時長夠了啊,等下用手機退掉直播就好了。”付晚伸出幾根手指,在齊燁的眼前晃了晃,“我今晚賺了大概這個數,我養你啊。”
齊燁被他逗笑了。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付晚似乎很能拿捏他的情緒,就算是不了解情緒的根源,也能花樣百出地叨得他開心。
付晚推開臥室的門,驚呆了。
婚禮的氛圍組對他倆的臥室做了點布置,大落地窗的紗簾卷起,玻璃外是雲霧縹緲的夜色山景,房間裡的燈光調得很暗,蠟燭的微光亮著,周圍鋪了一地的玫瑰花瓣,房間裡點了香薰,是一個意味朦朧的曖昧環境。
齊燁覺得有些尷尬。
這種暗示意味明顯的環境,他怕自己稍有不慎,會讓付晚覺察到自己的心思。
他不確定,如果付晚知道,在這場合作性質遠大於感情的婚姻裡,他自己所抱有的想法,還願不願意再那麽親近地靠近他。
他正想著這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給弄出去,身邊的人卻像是忽然興奮了一般,跳起來撲到了柔軟的被褥中央,在鋪成心形的玫瑰花瓣上打了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