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裡倒是難得其樂融融,都在玩梗和哈哈哈哈哈哈!
容敘的微信粉絲小群。
眾人已經沉默了足足半個小時,上次瘋狂扒【拒絕和容敘舌吻】=路識青的滾筒敘一機終於幽幽發來一條。
【滾筒敘一機:吃了兩個多小時的瓜,得出結論「路識青=拒絕和容敘舌吻=牆頭草粉」,誰同意誰拒絕?】
好一會才有人發。
【等等,就不能再讓我緩半小時嗎】
【同,我還有點懵】
本來她們扒天扒地,好不容易有了【路識青=拒絕和容敘舌吻】的猜想,還以為要等到一年半載才能找到鐵證來證實這個可怕而荒謬的結論。
沒想到程一昭一記直球,把她們打得措不及防。
證據大大咧咧攤開,被輕而易舉扒出來,眾人甚至有種“這不是在故意釣我吧?”“這是不是營銷啊?”的擔憂,看證據鏈都小心翼翼的。
但證據極其充足,加上星陳竟然開始壓熱搜了,更加佐證了這一事實。
群裡很快有人緩過來。
【我竟然和路識青在同一個群裡,還天天姐妹姐妹地叫他……】
【啊,圓滿了】
【aaaaa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富婆絕老師變成高嶺之花路識青啊啊啊啊,這讓我怎麽面對絕老師的對話框!】
【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
【什麽?】
再回首弱弱地說:【最重要的是,容敘知不知道路識青的馬甲……】
眾人又開始沉默了,紛紛猜測。
【應該知道吧】
【+1,之前絕老師好像問過一個“如果有一天追線下的時候,容敘認出你並大聲讀出你們的ID全稱,你們會尷尬嗎”來著。】
【對,感覺就是容敘發現他的馬甲,他才開始轉戰牆頭草粉這個帳號的】
一群列文虎克你一句我一句,差點要把路識青的底褲給扒出來。
惟獨管理小姐姐閉了閉眼。
對不起絕老師,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
星晨灣。
竇濯打了個響指:“容老師,回魂了,你都發呆五分鍾了。”
容敘瞥他:“我不是發呆,我只是在森*晚*整*理思考。”
“思考什麽?”竇濯問。
容敘盯著微博上扒路識青馬甲細節的微博,來來回回又捋了一遍,若有所思道:“思考他的腦袋到底是怎麽想出這麽奇葩的ID的?”
竇濯:“……”
重點是這個嗎?!
竇濯要不是在容敘家蹭了頓火鍋,早就甩手走人了。
容敘神態淡然地劃著手機看熱搜:“著什麽急啊,不就是馬甲掉了?多大的事兒,他就算現在還在追星其他人我也……臥槽!他小號關注程一昭了!”
竇濯:“?”
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容敘說髒話。
容敘本來優哉遊哉在沙發上鹹魚躺,不知道看到什麽,騰地坐直身體,眉頭緊緊皺起來。
熱搜還飄在最上面,置頂那條已經評論兩萬多,熱評第一是【哈哈哈哈哈!】,很樸實無華。
熱評第二卻是:
【按照這個科普,路識青每次隻追星一個人,現在卻同時關注容敘和程一昭兩個人,難道是要脫粉一個?】
點開這條評論的樓中樓。
【程一昭是最近關注的,看來是要脫粉容敘哈哈哈哈,怪不得路識青錄節目對容敘一無所知?】
【好的,下一個熱搜有了,標題我都想好了#牆頭老師三月之期已到,隱隱有脫粉容敘的趨勢#哈哈哈哈】
【容敘對人家這麽殷勤,哈哈哈好想知道他脫粉後是什麽反應哦】
【哈哈哈奪筍啊】
容敘不氣別人想看他笑話,氣的是那句“脫粉”。
“路、識、青、絕、對、不、會、脫、粉……”
容敘面如沉水,一邊咬牙切齒地念一邊啪啪打字,像是在開機關槍掃射。
“哎哎哎!你別和網友對線!”竇濯趕緊攔他,“現在本來就很亂了,你再下場不得翻天?消停點,沒幾天這事兒就翻篇了。”
容敘沉著臉把字刪了。
路識青知道這事八成得尷尬到崩潰,自己還是不要添油加醋了。
容敘剛要關掉手機,無意中瞥見一條實時微博。
【哪堪回首掏:牆頭老師那麽喜歡容敘,肯定不會脫粉!】
容敘大為滿意,剛好點開這人的微博,手指無意中一滑。
直接點了個讚。
容敘:“……”
容敘面無表情地取消點讚,抬頭和竇濯對視一眼。
“如果我說我真的手滑,你相信嗎?”
竇濯皮笑肉不笑:“和我解釋什麽,和網友解釋去啊。”
容敘:“……”
本來沸的熱搜隱隱約約要降下去了,容敘這一爪子下去,就像是水滴進熱油鍋,劈裡啪啦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哈哈哈哈哈哈天呐,容敘竟然點讚“牆頭老師不會脫粉”的微博,看來是很在意啊!】
【在意死了吧哈哈哈哈哈】
【誰不喜歡平時高貴冷豔卻隻對這你一個人星星眼的大美人呢,路識青要是用看容敘那種眼神看我,命都給他(深沉眼.jpg)】
【@路識青,算不算追星最成功的粉絲?】
【@路識青幹什麽呢?我們路崽不要面子的嗎,@牆頭草粉的馬甲都被扒了,還一直@路識青@路識青!我都看不下去了!@路識青】
容敘開始頭疼。
竇濯管殺不管埋,看天色已晚:“我得回家了。”
容敘一把把他按回沙發上坐著,漠然道:“今晚在這兒睡,我現在有點亂,可能要找你理思緒。”
竇濯一聽,更想跑了。
“我去隔壁看一眼。”容敘說,“把他安慰好就回來。”
路識青在他面前社死過太多回,好在很容易哄,轉移下注意力後很快就沒事了。
看著文文弱弱,心理承受能力卻是很強。
容敘對哄路識青已經積攢滿了經驗,信心滿滿地去找人。
C棟-2。
社死的牆頭老師正呆呆坐在沙發上——還好周赴貼心地讓他先坐穩,否則看到熱搜肯定雙腿一軟直接趴地上。
周赴知道路識青臉皮薄,小心翼翼地安慰他:“識青啊,其實……”
路識青突然接口:“其實問題不大,也不是什麽黑熱搜,網友關注幾天玩玩梗就過去了。”
周赴話一噎。
路識青社死到了極點,眼神空茫渙散,好像看到了時間盡頭,神情平淡如水,甚至有點想回去繼續吃冰粉。
周赴嚇了一跳,趕緊扶著他的肩膀搖了搖:“乖崽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沒事。”路識青搖頭,“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我就再著急也不能時光倒流,不如順其自然。”
周赴:“……”
這話誰說他都信,除了路識青!
路識青心理問題本來就嚴重,這一年多終於好了點,周赴不想再前功盡棄。
他努力使出全身解數想要哄好人:“識青,我來的時候看了熱搜,網友沒說什麽,你追星的馬甲沒有半點黑歷史,之前好多牆頭的粉絲都出來給你說話呢。”
路識青沒什麽起伏:“哦。”
周赴清了清嗓子:“你仔細一想,真的沒什麽,也沒人罵你是吧,咱追星不就是為了快樂嗎,也不是追給其他人看的。”
路識青還是呆呆的:“嗯嗯,是的。”
周赴說得口乾舌燥,幾乎把能安慰的話都說盡了。
路識青依然沒太大反應,整個人像是CPU燒了,眼神空落落地盯著虛空某個點,對周赴的“勸說輸入”一直“無法響應”。
周赴正著急著,客廳的門被人打開。
容敘拿著一碗冰粉過來:“識青,我重新給你做了份,放冰箱裡明天吃。”
本來一直屬於宕機狀態的路識青乍一聽到容敘的聲音,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好像殺病毒成功,終於能艱難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