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最大的樂趣已經是瞧樂子了。
容敘翹著二郎腿在那邊看邊嘖嘖吐槽,時不時和路識青交頭接耳說幾句衝浪時的梗,把人逗得忍不住把額頭埋在容敘肩頭笑。
魏禮梔嗑著瓜子陷入了沉思。
容敘雖然表面上說要讓他們把識青當朋友招待,自己卻毫不掩飾眼底的熾熱和覬覦,這不就是掩耳盜鈴嗎?
魏禮梔和容擇熬不住,沒到十點多就回房睡了。
臨走前,魏禮梔還警告地瞥了容敘一眼,讓他少耍流氓。
容敘禮貌微笑,等兩人回了房間洗漱後關上燈,猶如解禁了一樣往路識青身邊一靠,孔雀開屏一樣:“困了嗎?”
路識青還在聽電視裡難得能看進去的京劇,眼神也沒看他,隨口說:“不困。”
容敘就像是一隻粘人的大狗,好喜歡和路識青親密接觸,挨挨蹭蹭也行,接吻擁抱就更棒了。
看路識青無暇顧及他,容敘伸手小心翼翼扒拉著他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倒。
等到路識青專心致志聽完京劇,才發現自己正靠在容敘肩膀上。
路識青仰頭看他。
容敘大尾巴狼似的在那裝:“我不知道啊,是路老師主動靠過來的。”
路識青:“……”
路識青直接就要起身。
容敘終於不裝了,一把伸手把他攬在懷裡:“好了好了,是我想抱你……別走,再抱一會。”
路識青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但感覺到堅實的懷抱猶豫了下還是沒舍得離開,臉靠在容敘肩膀上心不在焉地看電視。
對一個失眠症患者和衝浪夜貓子而言,熬到區區十二點根本不值得一提,很快春晚就開始準備倒計時。
容敘知道路識青很喜歡儀式感,看著電視上倒計時到了最後一秒,漫天煙花炸開的刹那,偏頭吻住了路識青。
路識青似乎早就料到容敘會挑這個時間,第一次沒有驚訝、害怕,微微閉著眼感受著容敘的氣息。
唇舌交纏。
這次容敘沒像之前要吃人一樣把人吻到幾乎窒息,力道輕緩,像是怕嚇到路識青一樣,溫柔得要命。
一吻過後,容敘和他額頭相抵,輕輕道:“新年快樂。”
路識青也說:“新年快樂。”
從前他從縫隙中窺光,隻覺得灼眼溫暖,可望而不可即。
等將那困住他的牢籠一寸寸打破,從伸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觸摸陽光,到最後沐浴光芒中才知道。
他本就該溫暖。
未來光明璀璨。
新年快樂。
第108章 看紋身
大年初一,路識青被鞭炮聲吵醒,迷迷瞪瞪刷完牙下樓,迎面就被魏禮梔塞了個紅包。
路識青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收。
正糾結著,容敘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後面,笑眯眯地伸出兩隻手來一捧。
“我的呢?”
“你多大了?”魏禮梔瞥他,“我就隻給識青包了一個壓歲錢,你別瞎摻和。”
容敘“嘖”了聲,直接幫路識青接過:“那我們倆分。”
魏禮梔差點被氣笑了。
容敘心情好得不得了,哼著小曲把紅包打開,發現魏禮梔包的紅包還挺厚,裡面還夾雜著幾片松葉和柏枝,寓意健康長壽。
容敘隨手抽出來兩張,剩下地塞給路識青。
路識青還是第一次收到有松柏的紅包,被容敘一攪合也不再糾結該不該收,好奇地揪著葉子看來看去。
初一的習俗是去各家拜年。
容敘自從進娛樂圈後就再沒去過,魏禮梔和容擇吃完飯後就拿著容敘簽好的海報出去溜達,分給嚎了大半年要簽名照的小輩。
路識青對新年從來沒什麽好印象,今年卻在容敘家中年味十足的氣氛裡心情每時每刻都保持愉悅。
……路老師都有點不想走了。
明天下午就要復工,路識青高興之余又開始憂愁,第一次感覺到了不想上班的痛苦和糾結。
路識青的衣服已經送來,因為是臨時送來並不是太貴重的款,價格也讓容敘嘖嘖稱奇。
怪不得娛樂圈那些明星明明片酬千萬,喝口水都有錢源源不斷地進帳,卻總想著和豪門搭上關系。
有錢和豪門果然是兩種階級。
容敘洗了水果放在茶幾上,懶懶地往路識青身邊一挨,一大清早又黏上了。
“你……坐穩。”路識青推他的臉,“你怎麽沒和叔叔阿姨一起去拜年?”
容敘不坐穩,甚至開始散德行歪著身子枕在路識青腿上,拿牙簽插了兔子蘋果給他吃,漫不經心道:“我爸媽兩家親戚我一向不愛和他們多交流,一邊是啃老族一邊是白眼狼,煩人得很。”
路識青捏著兔子蘋果咬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看容敘家裡這麽和諧,原來也有很多糟心事嗎?
看來家家都有本念的經。
容敘突然心血來潮,問他:“對了,你會告訴你家裡人和我交往的事嗎?”
路識青想了想:“會的,但不知道路家那邊是什麽反應。”
從小到大,父親這個身份對路識青來說一直都是缺席的,他隻提供自己衣食無憂,愛卻是吝嗇的。
就像是對待江一蔓一樣,路識青不是不恨他,只是不抱期待了。
“壞了。”容敘神色嚴肅起來。
路識青愣了下,忙追問:“怎麽了?”
“我看過竇濯拍得那些狗血豪門偶像劇。”容敘沉聲說,“主角出身豪門,卻愛上灰姑娘,家裡人肯定會斷他零花錢,慘兮兮淪落到搬磚為生。你爸媽要是不允許你和我在一起,不會直接把你趕出去吧?不行,我今年得再努力多接點通告。”
路識青:“???”
其他的他就不吐槽了,為什麽容敘代入自己是“灰姑娘”?
路識青委婉地勸容灰姑娘:“你以後少看點狗血電視劇吧。”
不說他在路氏還有股份,就算退一萬步講,他也根本不住路家啊。
容敘懶洋洋道:“狗血電視劇有的也是取材現實生活中,就像前段時間你媽媽問我要怎麽樣才能不再糾纏你,看她那樣子有點想把支票甩我臉上逼我離開你的架勢。”
路識青本來在偷偷摸摸抓容敘偏硬的頭髮,聞言手一顫,眉頭緊緊皺起來:“她找你了?”
“沒有,你拍戲時我在你家門口瞧見她了。”容敘嘶了聲,說,“乖崽輕點,頭髮要被你薅禿了。”
路識青趕緊松手,安撫地拍了下他的頭,皺眉去拿手機。
被設置為【消息免打擾】的江一蔓的確給路識青發了不少消息。
路識青面無表情往上劃了劃。
果不其然發現她在試探著問他和容敘是什麽關系。
江一蔓最近半年幾乎接連不斷地發消息,路識青從來沒回過,這次卻是唯獨回復那句。
【Cyan:容敘是我男朋友,少管我的事。】
發完不再等江一蔓回應,直接拉黑刪除聯系人一氣呵成,沉著臉丟下手機。
容敘挑眉:“衝冠一怒為紅顏啊路老師。”
路識青悶悶地揪他的頭髮:“你之前怎麽不和我說?”
“沒什麽說頭,我又沒吃虧。”容敘懶懶道,“你忘了我樓上的獎狀了,幼兒園小二班我就吵架第一名了,這可是多少人都沒有的榮耀。”
路識青一聽容敘說話就忍不住想笑,剛才那點被江一蔓影響的壞心情很快不翼而飛,垂著頭問:“那你為什麽現在又說了?”
容敘理直氣壯:“因為我現在有名分了,恃寵而驕你懂不懂?”
路識青:“……”
路識青笑了下,又開始胡思亂想:“那……以後如果我們分手了,還能退回到朋友位置嗎?”
容敘詫異道:“路老師想什麽好事呢,在你答應我的那一刻起咱倆就綁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分手。”
路識青不相信:“萬一呢……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