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直播開始,彈幕咻咻往上飄。
【啊啊啊啊!朝思暮想!我的朝思暮想!】
【我的‘餓了暮’cp才是真的!容敘為什麽沒來,嗚嗚嗚哭了】
【識青!識青你好香啊!】
餓死鬼根本沒名字,和章朝暮組cp的名字奇葩得很,就叫【餓了暮】。
程一昭看到很多【朝思暮想】的cp名,視線落在台下的容敘身上,冷汗都要下來了。
容敘剛認識他時好像醋意滔天,只是和路識青吃個飯他都殺上門來陰陽怪氣,現在觀眾連他和路識青的cp都嗑上了,大魔王不得變身終極狀態把他一口活撕了?
但是余光一掃,就見容敘好像狀態很穩定,懶洋洋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托著側臉衝台上笑。
好像沒吃醋?
程一昭悄悄松了口氣。
直播的環節一直在繼續,路識青雖然戲裡很歡脫,但劇組誰都知道他的性格很清冷,不會主動讓他活躍氣氛,都是往他嘴邊遞話。
路識青中規中矩地糊弄了幾個環節,眼看著直播即將結束,終於松懈下來。
坐了太久,路老師換了個姿勢,一直抱著抱枕的手隨意往旁邊一放,耐心等著直播結束,趕緊回家。
之前彈幕都在和主演互動,不知道怎麽畫風突然變了。
【?????】
【是我眼花了嗎?路識青無名指上是不是戴了個戒指?】
【是的,唔,無名指代戒指,難道路識青英年早婚了?而且這個戒指……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識青才二十一,都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應該就是戴著當配飾而已!】
眾人迷迷糊糊的,有點弄不明白到底是首飾還是真的有其他意思。
畢竟之前路識青在公開場合幾乎沒戴過什麽首飾。
不過路識青和容敘的粉絲有很多重合,甚至一堆cp粉成天在那嗑生嗑死,很快就有眼尖的觀眾認出來了。
【臥槽!臥槽啊啊啊啊!這不是容敘之前一直戴在小指上的尾戒嗎?!】
【aaaa!我去找圖對比了下!好像真的是同一個!】
【不能是同款嗎?】
【不!可!能!容敘之前得瑟過,說這個戒指是家裡給他的好運護身符,是專門定製的,獨一無二。】
【我屮艸芔茻!我是不是見證了歷史?路識青和容敘……竟然是真的嗎啊啊啊啊啊!】
【我嗑的cp竟然是真的?(端碗的手劇烈顫抖.jpg)】
路識青一愣,後知後覺到手指上還戴著戒指,猛地把手往桌子底下一塞。
但這個動作更像是欲蓋彌彰,彈幕更瘋狂了。
【我去!路識青在藏手?!】
【這是實錘了嗎?!】
【我本來只是想看個直播就睡覺的,怎麽現在給我整得熱血沸騰的!?路識青和容敘如果是真的,這算不算路老師的ID成真,他的牆頭真的艸粉了?】
【哈哈哈哈牆頭草粉!】
路識青:“……”
容敘:“……”
節目組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故”,全都看向江導。
江導目瞪口呆半晌,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為什麽容敘要零片酬來參演配角,路識青又為什麽要在容敘生日那天推拒去喝酒了。
敢情這兩人……在談戀愛?!
江導人都傻了,被人推了兩下才如夢初醒,趕緊處理這個臨時狀況,讓主持人飛快結束了直播。
但熱搜已經沸了。
#容敘 路識青#
#容敘尾戒戴路識青無名指兩人疑似結婚#
不少吃瓜群眾滿臉迷茫。
【不是,這兩人之前不是因為《長安意》在炒兄弟cp嗎,怎麽突然連婚戒都戴上了,誰能給我解釋解釋?】
【看今晚的《三枚銅錢》的回放!啊啊啊,路識青看到彈幕上我們說他戒指的時候,微表情十分奇怪,三分羞澀三分尷尬三分害怕,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喜悅。(試圖胡說八道式的分析)】
【我也是,第一次在路識青臉上(除了演戲)看到這麽豐富的表情】
【我賭五毛錢,這兩人肯定有一腿】
有一腿的兩人在回家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沒一會到家後,路識青醞釀一路上,終於趕在容敘開口前倒打一耙:“都怪你。”
容敘委屈死了:“路老師明鑒,我今天可什麽都沒做啊,周哥今天沒時間去陪你,我還特意推了通告來接你。”
“都怪你沒告訴我手上還戴著戒指。”路識青才不聽他解釋,悶悶不樂道,“觀眾都是火眼金睛,肯定找到實錘了。等會周哥罵我怎麽辦?”
容敘神色嚴肅,沉聲說:“放心吧路老師,我誓死保護你,哪怕周哥開著機關槍突突我,我也絕對不會讓開半步!”
路識青不想和他插科打諢,但聽到這話還是憋不住想笑。
他努力忍住,不高興地解開安全帶:“那這要怎麽辦?難道要官宣嗎?”
容敘在追到路識青的那一瞬間早就想好官宣的詞兒了,一直憋了大半年,當然是想要越快官宣越好。
但他知道路識青的性格,所以裝得和大尾巴狼似的,淡淡道:“我都行,看你。”
路識青又開始糾結了。
官宣出櫃對路識青來說,算是和答應談戀愛一樣需要鼓起勇氣才能做的重要決定。
怎麽辦呢。
路識青每次糾結時下意識找容敘做主心骨,偏頭向他征求意見:“那你覺得……”
還沒問完,容敘像是有癮一樣又親了上來,含著他的唇輕輕咬了好一會才放開,低笑著說。
“不官宣不回應其實也沒什麽,畢竟又不是什麽黑熱搜,粉絲可能激動幾天事兒就沒事了;如果你想官宣,對我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可你要考慮自己、事業、還有家庭,所以你選擇自己最想要的就好,我真的不強求。”
雖然容敘平時一點破事兒就吃醋,還愛斤斤計較折騰路識青,但在大事上一直都很包容體貼,從不會趁火打劫,強迫路識青做他不喜歡卻有利於自己的事。
路識青茫然看著他:“你真的不在意?”
容敘大度得很,瀟灑一笑:“官不官宣對我來說不重要,反正你早已經是我的了。”
路識青抿了抿唇,深思熟慮好一會,終於深吸一口氣。
容敘屏住呼吸。
路識青說:“還是官宣吧。”
他喜歡容敘,又不需要事業來養家糊口,家庭就更不需要考慮,謝家有謝行闌幫他,路家那邊……
路識青之前還挺擔心路氏那邊會棒打鴛鴦,後來轉念一想,他後媽應該巴不得他和同性在一起森*晚*整*理結婚,這樣沒有孩子就對她的兒子沒什麽威脅。
路識青考慮完所有因素後,權衡利弊下,直接不管了。
官宣就官宣。
反正早晚會宣。
“砰——”
旁邊突然傳來聲手撞在方向盤上的聲音。
路識青嚇了一跳,疑惑看去。
容敘神色淡淡地朝他一笑,甩了甩生疼的手:“沒事,不小心撞到了。”
剛才一時激動沒忍住,手骨差點砸骨折。
容敘矜持地說:“那我們要今晚官宣嗎?還是再過幾天呢?其實我都可以的,我一點都不著急,官宣不官宣有什麽可著急的呢,反正他們現在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官宣約等於官宣了,畢竟我一點都不著急。”
路識青:“……”
你聽起來像是不著急的樣子嗎?
“哦。”路識青也在這日複一日的相處中學會了怎麽讓容敘吃癟,若無其事地說,“既然容老師不著急的話,那我們就過幾年再官宣吧。”
容敘:“……”
容敘徹底不裝了,直接從主駕駛探身過來,把人按在座椅上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吻完了,容敘才摸著路識青的臉,低聲說真話。
“求求路老師了,給我個名分吧。”
兩人剛認識時,都是客客氣氣地叫老師,後來才連哄帶騙讓路識青叫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