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小時候想要但爸媽沒人給他買,所以一直成為了執念嗎?
容敘只要一想年幼的沒人疼的小識青眼巴巴的隻想要一把弓,卻沒人在意他,頓時心疼得不知道怎麽辦。
路識青“啊”了聲,訥訥道:“不、不是,買了太多,放不下了。”
容敘:“……”
他就多余問。
“那第一最呢?”容敘幽幽地問,“那手表是誰送你的?”
“我哥送的。”路識青沒什麽森*晚*整*理底氣地辯駁,“——沒有第一最,我……我就是在客套客套,真的最喜歡你的。”
容敘幽幽道:“那我怎麽判斷你現在說的‘最喜歡’是不是在客套敷衍我?”
路識青:“……”
路識青噎了一下,期期艾艾不知道怎麽證明。
還好容敘沒再繼續逼問,而是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謝行闌送的?”
“嗯。”
容敘聽到這個“哥”的稱呼,危機感比之前減輕不少,他“哦”了聲:“那你今天和‘第一最’一起跨年嗎?”
路識青搖頭:“他在忙。”
容敘聽到這話,唇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所以你是一個人在家?”
路識青:“嗯。”
不過說完後又反應過來了。
他怎麽知道的?
容敘當然知道。
早在前幾天他就和竇濯、程一昭的經紀人連上線了,讓他們關注下周赴的動靜有沒有在跨年那天出去喝酒。
路識青還在疑惑,就見容敘突然一句招呼都不打就掛了電話。
路識青一愣,拿起手機劃拉兩下,發了個消息過去。
【Cyan:怎麽了?】
不會還在生氣吧?
一分鍾後,門鈴突然響了。
路識青還以為周赴有事回來了,赤著腳跑過去給開門。
但門一打開,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容敘正倚著門框凹造型,他身材比例好的離譜,一張被粉絲稱為“如果是啞巴該多好啊”的俊臉在聲控燈下精致又蠱惑,鼻梁上戴著斯文敗類款的金邊眼鏡,整個人帶著撲面而來的荷爾蒙和無法招架的男色。
路識青一愣。
瞧見路識青開門,容敘姿態優雅,笑吟吟地把手裡的一束玫瑰送過去。
大概怕路識青又“造謠誹謗”自己追他,還說了句:“隨手在菜市場買的,不要誤會,喜歡可以炒菜吃。”
路識青:“……”
剛才路識青在看到容敘站在門口的刹那,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容敘一開口說話就能把他滿腦子粉紅泡泡戳破。
路識青不肯接,但也做不出來把人拒之門外的事,乾巴巴道:“你你怎麽來了?”
還來得這麽快?
難道剛才他一直在樓下等著嗎?
“我路過。”容敘睜著眼說瞎話,“都這麽巧了,路老師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路識青:“……”
好在路識青脾氣好不說髒話,但凡換了周赴在家早就把這個厚臉皮扔出去了。
容敘溜達進來,像是視察一樣環繞一圈,挑眉道:“我送你的玫瑰呢?”
路識青關上門,拎著拖鞋跟在他後面跑,聞言有點尷尬,小聲說:“半個月,都都蔫了,就扔了——鞋、拖鞋。”
玫瑰剪下來也保存不了太久,容敘也沒在意,彎下腰換下鞋子,余光一掃卻瞧見客廳桌子上一個玻璃罩裡的永生玫瑰。
容敘唇角不著痕跡地一翹。
看來還是在意的。
“今晚什麽安排?”容敘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問他,“出去跨年嗎?”
路識青對周赴住處的周邊也不熟悉,本來想著看會電視就睡覺了,輕輕搖頭:“不想出去。”
“行吧。”容敘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旁邊搭著,很自來熟地說,“那我們找部老電影看看吧。”
路識青:“?”
路識青瞪大眼睛看他。
怎麽、怎麽突然就“我們”了?
容敘和他對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怎麽,不喜歡老電影?那來點新上線的?”
路識青:“你!”
容敘這招以退為進搭配上他的厚臉皮實在是一大殺器,可以把那些曖昧的舉動做得自然流暢心安理得。
一旦路識青說他過界,他還滿臉無辜地說“我沒追你啊,路老師是不是想多了”。
路識青徹底服氣了,隻好去洗了手,順便關上燈營造看電影的氣氛,坐在沙發上隨他去。
容敘選了部很有名的愛情片,路識青看過很多遍,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老電影獨特的魅力讓他很快沉浸其中。
電影很長,還分上下兩部,看完差不多都要跨年了。
上部時路識青還能認認真真看完,但或許是沙發太軟、氣氛太足,又或者是身邊的氣息給他滿滿的安全感,第二部還沒看到一半便昏昏沉沉地往旁邊一歪。
容敘動作一頓,偏頭看來。
昨晚路識青似乎熬夜了,眉眼間帶著點疲倦,懨懨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出的依賴和信任。
就這樣睡去了。
從見面後容敘就一直強忍著沒有看路識青,生怕掩飾不住喜歡的眼神會給他造成壓力,把人推得越來越遠了。
這會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看了。
像是蝴蝶一樣濃密的長睫、雪白的臉、沒怎麽梳好的長發……
還有淡色的唇。
容敘突然心底產生一種“趁路識青睡著直接把人抱回家去”的衝動,他視線緊緊盯著路識青的臉,腦海裡幻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可怕念頭,最終匯聚成一個……
好想吻他。
上次接吻容敘神智昏沉,根本沒什麽印象,隻記得路識青害怕得直抖。
按理來說正人君子容敘知道這樣想不對,應該趕緊歇了這個念頭的,但一幻想路識青會滿臉無措地推他、甚至可能會被吻哭,他竟然……
更興奮了。
容敘在心裡罵了句“禽獸”,努力保持冷靜,伸手把路識青額前的碎發拂到耳後,想讓他睡得安穩點。
路識青似乎聞道容敘手腕的香水味,含糊地在他肩上蹭了下,喃喃夢囈。
“容敘……”
容敘一愣。
路識青夢到了他,還叫他的名字。
容敘更想衝動了。
兩人離得很近,容敘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眼神直直注視著路識青的面容,身體幾乎控制不住地往前湊去。
越來越近。
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就是鑰匙叮鈴當當的動靜。
容敘一個激靈,直接清醒了。
路識青也被吵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含糊道:“誰來了,去、去開門。”
外面傳來周赴醉醺醺的聲音。
“唔……鑰匙?哈哈哈這個是車鑰匙啊……”
路識青揉著眼睛,迷茫看了一眼旁邊的容敘,心裡突然一個咯噔。
直接被嚇清醒了。
周哥回來了?!
路識青沒來由的一陣心虛,趕緊騰地從沙發上起來,一把抄起容敘的外套,拽著他就跑。
“快點快點!”
容敘正在心裡罵自己是色胚禽獸混帳,稀裡糊塗就被路識青用力推到沒開燈的次臥。
周赴還在那試鑰匙。
路識青頗有種偷情的緊張感,匆匆關掉電視打開玄關的燈,最後一腳把容敘的鞋往沙發底下一踢,抱起玫瑰花匆匆環顧客廳,發現並沒有露出端倪,才赤著腳衝回次臥。
砰地一聲關上門。
與此同時,周赴終於打開門,腳下發飄地走了進來。
看客廳燈還開著,他揉著額頭喊了幾聲:“識青?識青睡了嗎?”
次臥裡沒開燈。
路識青背靠在門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心跳砰砰砰差點要從喉嚨裡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