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識青趕緊說:“你喝酒別洗澡……”
“沒事。”周赴說,“我就洗把臉。”
路識青這才放下心來,看到周赴進了主臥套間後,趕緊一溜煙衝去次臥。
“抱歉,周哥剛回房,你可以……”
道歉的話還沒說完,路識青視線就落在寬大的床上。
——容敘外套大衣搭在衣架上,上身隻穿著白襯衫懶懶地躺在路識青床上睡覺。
路識青:“……”
容敘常年失眠,大多數情況都得用藥物才能快速入眠。
但這次在路識青床上嗅著那熟悉的助眠熏香,隻玩了會手機就困得眼皮直打架,終於撐不住徹底睡了過去。
路識青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因為上次被拉進被子裡強吻的教訓,他不敢再靠近,隻離床邊兩步,伸手戳了戳容敘的肩膀:“容敘……容敘!”
容敘難得睡這麽舒服,含糊地翻了個身,松松垮垮的襯衫幾乎翻上去,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
一股男色的性張力撲面而來。
路識青:“……”
之前路識青還敢蹲在那抱著欣賞的態度眼巴巴盯著容敘的腹肌看,現在明白性取向後眼神卻不敢往上瞥,臉龐通紅地揪著被子往他身上蓋。
“容敘,快醒醒……”
好人家誰會閑著沒事往別人床上爬。
容敘困得要命,呢喃道:“再睡一會……”
路識青嚇了一跳,唯恐周赴聽到,趕緊坐在床沿去晃容敘的肩膀,急急道:“別睡了,別……唔!”
梅開二度。
容敘一把扣住他的腰,再次把他像抱抱枕一樣抱在懷裡。
路識青:“……”
上次也許只是吃藥的後遺症,現在路識青斷定容敘就是故意的。
容敘襯衫單薄,扣子幾乎全都散開,路識青伸手一推,剛好按到容敘胸口,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掌下是什麽,臉徹底紅透。
路識青羞憤欲死,差點要爆炸。
就在他使出吃奶的勁要把容敘再次來個過肩摔扔地上去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突然停在門口。
路識青渾身一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完了,忘關門了。
周赴的聲音傳來:“識青,進組的事我還得再叮囑你幾句,劇組離川城近,我擔心容敘會找機會故意接近……你?”
路識青:“……”
已經接近了!
次臥的床是一米五的,本來睡路識青一個人還算寬敞,但如今兩個成年男人躺在凌亂的被子裡,容敘存在感極強,大大咧咧霸佔大半張床,有力的手臂扣著路識青的腰,睡得正熟。
路識青滿臉驚恐,像是嚇呆了。
周赴閉了閉眼,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多導致出現了幻覺。
再次睜開眼,床上的場景沒變。
次臥一陣安靜的死寂。
周赴表情空白,木然許久,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路識青見狀趕緊爬起來,一邊去蹬容敘一邊掙扎著說:“周哥!周哥聽我解釋!”
這麽大的動靜,容敘就算睡成死豬也被蹬醒了。
雖然隻睡了幾十分鍾,但容敘滿臉愜意,渾身清爽地睜開眼睛,入目就是掙扎著要跑的路識青和滿臉殺氣的周赴。
容敘:“……”
容敘用了幾秒短暫弄清楚現在的情況,心裡暗罵了聲。
完蛋了。
只是容敘面上還是很自然,甚至還懶洋洋地和周赴打招呼:“周哥新年快樂,這麽巧啊。”
周赴:“……”
因為你大爺的在我家!
周赴本來就不同意自己的乖崽被容敘這隻千年狐狸啃,更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大概是喝酒喝多了,酒意上頭,一向先禮後兵的周哥這次連禮貌都不顧了,直接怒氣衝衝地就要把人趕出去。
容敘自知理虧,也不生氣,從沙發底下翻出自己的鞋,衣衫凌亂卻還彬彬有禮地說:“周哥放心,我和識青真的沒什麽,那束玫瑰也是買來給識青炒菜的……”
“砰——”
周爸爸狠狠地把門摔上,氣得腦瓜子嗡嗡的。
怪不得今天晚上路識青這麽奇怪,敢情是把容敘藏在次臥裡。
要是自己沒有記起來問一句,容敘在自己家把路識青吃了他都不知道!
路識青在容敘被抓後就屬於一種羞恥尷尬到崩潰的狀態,直接躲在次臥被子裡不吭聲,唯恐被周赴罵。
周赴頭疼得要命,但一見到床上那可憐兮兮的“小鼓包”,一時間又不舍得說他了。
路識青能有什麽錯。
要怪就怪容敘。
“起來。”周赴醞釀半天,無奈地說,“那床剛被別人躺過,我給你換個四件套再睡。”
路識青渾身一僵,怯怯地從被子裡露出個腦袋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周哥……不生氣嗎?”
“不生氣。”
周赴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操心的老父親,對乖崽路識青保護欲過剩了。
要是路識青喜歡的是個溫和點的人,也許他能捏著鼻子勉強接受。
但奈何是容敘。
容敘在周赴心裡就像是個開著鬼火染著黃毛的街頭小混混,成天用那些花招來哄騙路識青,周赴哪裡能放心?
沉著臉幫路識青把四件套換下來,周師傅在酒精加持下,恨不得把容敘砍了。
《三枚銅錢》入組,他就算爬也要跟上去,省得路識青隨隨便便就被拐走了!
容敘騷了一次,成功為自己在追求路識青的道路上找來一尊攔路大佛。
元旦過後,路識青飛去川城,開始入組拍戲。
《三枚銅錢》的導演的確很年輕,對著路識青“路老師路老師”地喊,一點都沒有架子。
圈裡暫時沒有現代玄學劇,江導磨刀霍霍誓要做圈內第一人。
《三枚銅錢》中有很多玄學相關,導演特意請來個玄學大師來做指導,順便把開機儀式一起主持了,排場極其大。
路識青對這個倒是沒什麽感覺,旁邊的程一昭眼睛卻亮得幾乎要放激光。
“路老師!這個大師看起來仙風道骨,道行肯定很深,我拍完後好像去找他畫個符啊!”
路識青看過劇本,隻隱約知道劇本裡的主角畫符賣得很貴,偏頭問他:“符不會很花錢嗎?”
“還好啦。”程一昭很有經驗,“我之前找個大師畫符,才收我五千,我那一年直接狂賺二十萬,當場給他送了錦旗。”
路識青:“……”
還挺有儀式感。
程一昭興致勃勃,對玄學有種莫名的敬畏,倒是很適合這部劇裡的角色。
開機儀式後,第二天才開始拍戲。
路識青不太習慣住酒店,之前還被容敘嚇了一通,周赴特意給他定了豪華套房。
最頂層的豪華套房是四人間,路識青總覺得空房間裡好像會藏著人,隻好喊來程一昭一起來住。
程一昭激動極了:“感謝路老師,我第一次住總統套房哎,果然是要轉運啦!”
程一昭性格樂觀得很,是和容敘完全不一樣的社牛類型,住進來後那點害怕有人偷偷藏起來的害怕終於消失了點。
程一昭家世並不豪橫,就是個普通追夢的倒霉孩子,罕見住了次豪華套房,高高興興地拍照發朋友圈。
【托了路老師的福,好大的房子啊。[企鵝跳舞][開心轉圈]】
程一昭心滿意足地把東西收好,微信突然收到條消息。
【大魔王:你和識青住一起嗎?】
程一昭嚇了一跳。
忘了屏蔽大魔王了。
大魔王醋氣衝天,不會讓自己滾出去住吧?
程一昭害怕極了,小心翼翼地回:【容老師好,是的,但我們是套房,我選的房間離路老師老遠老遠了,隔了好大一個客廳呢!】
【大魔王:嗯?哦,住一起就好,那接下來你就是我的專用僚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