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前,艾拉星突發爆炸性新聞,星際恐怖組織圖朵向聯盟與帝國發送挑釁信息,公布了他們自主研發並製造的戰鬥型機甲。
原來撫星集團的確曾在二十年前遭受過圖朵的的襲擊,魔眼曝光的那一艘屬於撫星集團的“幽靈船”,就是在那一次被搶劫的。
不過,這並不是圖朵單方面的掠奪,而是在計劃與撫星集團秘密交易時出現了摩擦,後者有意提高條件,惹怒了圖朵,飛船上的稀鏑全部被侵吞了。
撫星集團偷雞不成蝕把米,硬生生吃了個啞巴虧。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那艘飛船的殘骸會在二十年後被一家叫魔眼的小公司發現。
當年被掠奪的稀鏑,如今被圖朵用來成就了他們的機甲。
雖然憑圖朵的能力無法與艾拉星抗衡,製造出的機甲也有諸多缺陷,缺乏持續動力源,但是消息一經發布,還是引起了艾拉星上極大的恐慌。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圖朵是為星系中數顆星球稀鏑開采權而來,他們的首領點名要見豐成煜,約見地點設立在星際公共領域。
豐成煜已不在帝國政務系統任職,毫無職權。
圖朵一提出這個要求,帝國議會緊急召開了會議,請了豐司長及退任的豐元帥參會,並且接受了內閣的參與。
豐成煜開了兩天的會,才在國安部的護送下回到家中。秦寶翹首以盼,見他下車連忙跑下樓。
“你要去嗎?”秦寶抓住他的手,未等他回答,便先說出答案,“你會去的。”
不管圖朵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不管豐成煜是否自願,這件事都已經成行。何況秦寶就是知道,豐成煜一定會去。
豐成煜則問:“你願不願意我去?”
豐成煜腹部中彈,躺在血泊中的畫面歷歷在目,誰都知道此行的危險程度,舒鶴蘭和秦先生都對他分析過了。
但秦寶還算冷靜:“當然願意讓你去,我們也不是什麽縮頭烏龜。但是我要向帝國建議,這一次至少也得派支軍隊去保護你,你可是平民。”
“有道理。”豐成煜問,“但是你以什麽身份建議。”
秦寶:“...你老公。”
豐成煜在笑。
秦寶就有點炸毛了:“合法配偶!我用合法配偶的身份去建議,總是很合理的吧?!難道提建議還得先當個將軍?”
當然是合理的。
其實不用秦寶跑去國安部門口舉橫幅,就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豐成煜現在雖然是一介平民,但事關重大,帝國政府把他的安危看得很重,連內閣都全票通過,甚至打算啟用機甲部隊。
有一天晚上秦寶收到了塗逸森的叮訊,他可能是在休假,什麽也不敢透露,但按捺不住想要秀的心情,神神秘秘地發了自己的部分身份卡過來:帝國機甲編11師。好家夥,暗示得不能更明顯,這是什麽夢幻展開,又給塗逸森裝到了!
不過,因為還有許多細節需要敲定,秦寶不方便告知單一鳴,隻說:“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這個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單一鳴也不追問,眨眨眼:“那你叫他來看我的比賽,不怕他翻臉啊?”
秦寶問什麽意思。
單一鳴說:“上次我去看秦爺爺,和他在醫院裡遇到了。當時你那助理誤以為我是你男朋友,嘖,你是沒看見他那個表情。”
秦寶早知道這件事,還被豐成煜收拾了一頓。
不過在外面他很給豐成煜面子,切了一聲,反誣賴單一鳴:“你自己小人之心,腦補的吧。”
“信不信由你,你真能把他請來也挺好。”單一鳴爽朗地笑,“讓哥給他露兩手。”
豐成煜還真同意去了。
彼時,秦寶和他剛看完電影,正走在去餐廳的路上。
時隔一年,《海邊的吉多》終於上映,作為一部文藝片,它排滿了新年院線檔期,叫好又叫座,秦寶在電影裡的表現可圈可點。
第一次和豐成煜在大熒幕上看自己的表演,秦寶其實有些羞赧,尤其是想起當時被某人數出劇本裡有四十七聲哥哥的事。
豐成煜全程都看得很認真,欣賞熒幕中秦寶的一顰一笑。顯然他也想起來了當時的事,偶爾在熒幕裡的秦寶一聲脆生生的“哥哥”中回過頭來,秦寶就能看見他眼裡的戲謔。
糟了,秦寶心想,自己好像又有難了..
河邊的小道上,秦寶一邊倒著走,一邊問:“單一鳴給我幾張票,他有比賽,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秦寶的頭髮有些長了,耳朵上掛著他喜歡的銀色耳環,穿了一件豐成煜同款的黑色大衣,肩寬腿長。他的眼神清澈,帶著點桀驁,說話的語氣依然驕矜。
這一幕,莫名和那年穿黑色衛衣,在餐廳樓下倒著走路,眯眼看樓上的少年重疊。也和電影裡奔跑在長灘上的樸實少年重疊。
秦寶有一千面,帥氣的、純潔的、妖嬈的、性感的……無數個造型塑造出無數個他,只有在豐成煜面前的,永遠是那個最真實的、會炸毛但很乖的他。
豐成煜把他拉過來,問:“幾號的?”
“二十五號。”秦寶手指插進豐成煜的指縫,婚戒抵著豐成煜的指根,“就在首都體育中心,我們高中時學校舉辦橄欖球比賽的地方。”
“可以。”豐成煜說,“應該有時間。“
秦寶道:“單一鳴說他要給你露兩手,讓你心服口服。”
豐成煜淡定得很,隻彎了下嘴唇:“祝他成功。”
走了沒多遠,秦寶正想反正有好幾張票,安清言喜歡看這些刺激的比賽,要不要請他們兩個奶爸一起去,忽然發現現在的位置就在當年的場館附近。
豐成煜也注意到了:“去看看嗎?”兩個人想到了一起。秦寶:“去啊。“
體育中心太大了,這個場館沒有活動,周邊就顯得很冷清。
他們走到了場館的門口,相比幾年前,這裡已經返修過,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是豐成煜還是很快就分辨出了當年的大概位置。
豐成煜說:“我是在這裡發現你的。”
秦寶沒什麽方向感,疑惑道:“是嗎?”
“嗯,你當時背了個雙肩包,天氣那麽熱還戴了口罩和帽子。”豐成煜道,“都快餓暈了,還在罵人。”
秦寶完全沒印象:“我罵誰了?”
“可能是無差別攻擊。”豐成煜笑著說,“我給你喂了顆太妃糖,然後把你抱到了那邊。”
豐成煜朝一個方向看去。
那麽傲然優雅的一個人,生來就該被世界矚目。已經可以想象他登上談判飛船那天,億萬目光都將在他的身上聚焦。
豐成煜接著道:“隻陪了你一會兒,單一鳴就來了。”一回頭,正好對上秦寶的目光。
秦寶不想被他發現自己時常偷看他這件事,耳根微紅,很自然地說:“單一鳴一來你就走了,走之前給我買了章魚小丸子。我不愛吃章魚小丸子。”
“現在我知道了。”豐成煜捏他手,又接著道,“我走,是因為他說他是你哥哥。”
秦寶:“?”
秦寶不服:“他還管我叫寶哥呢。”
原來單一鳴當時是這樣介紹自己的。秦寶想起來他之前也曾對豐成煜說過,單一鳴就像哥哥一樣。
等一下。
秦寶忽然隱隱察覺豐成煜在意的點,難道豐成煜這麽大個人了,還對這樣的小事耿耿於懷嗎?
“他說你就信啊。”秦寶無語,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那天沒人接著照顧我,你會走嗎?”
豐成煜反問他:“你覺得呢?”
秦寶的心忽然就跳得快了。
在Jacob古堡裡的校友會上,豐成煜曾經開玩笑似的對Jacob說過,他就是在這裡對自己一見鍾
情。
沒人接受照顧秦寶的話,豐成煜當然是不會離開的。不管是因為他們是世交,還是出於年長者的責任心,又或是純粹的善舉,豐成煜都會留下來。
但是他們就是那樣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