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哥悲痛道:“我知道啊!可是你不一樣啊!你就算敢不顧他老人家的意願,我們也不敢啊,失去你對公司來說是很大的損失,Leo這幾天頭髮都要急白了!”
秦寶咬咬牙:“那就不續了。盧哥,我們出去單乾,我給你發工資。或者就像我們上次說的那樣開工作室,你來管理。”
盧哥心動了,但猶豫後還是道:“我們不會有出路的,就算我們單乾,就算我們跑去國外,只要我們身處聯盟,就不會再得到什麽好的機會。”
秦寶:“我有錢,沒工作我也不會虧待你。”
盧哥道:“我知道你不會虧待我,但是我做這一行這麽久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有這麽多經驗和人脈……人到中年,真的不敢像小年輕一樣去賭了。”
“說白了你就是怕。”秦寶大聲道,“你每次都是怕,我爺爺一發話,你就成了縮頭烏龜!”
盧哥沒有反駁。
過了好一陣兒才說:“算了吧,秦寶,你好好上學,老爺子說得對,你就算將來不結婚,他遲早也不會容你在這個圈子裡待太久的,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因為體重的事我們就差點解約。我們的行業……對於像你們這種家庭,確實算不上什麽正道。”
……
*
老爺子的懲罰過了火,將秦寶的工作一口氣端了,將他的夢想也按得死死的。
碰什麽,就是不能碰這個,左右無法,秦寶只能不吃飯,鬧絕食。
老爺子更怒了,叫人不再收走餐食,讓飯菜就那麽擺著,什麽時候吃完什麽時候換新的。若是秦寶餓得受不了,只能吃餿飯菜,也是他咎由自取,總之餓不死他就行。
秦寶這時候不可能讓步。
爺孫倆倔起來誰也勸不了,不知僵持到了第幾天,秦寶渾渾噩噩地醒來,感覺床邊坐了一個人。
天色很晚了,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花園裡的燈光穿過樹影,投射在天花板上。
那個人身形高大,身上有很淡的清香。在這昏暗的光線裡,秦寶能感覺到對方正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
知道這人是誰,秦寶心既酸又澀,還帶著明顯的惱。
豐成煜……他是怎麽進來的?
果然是因為那層關系,所以爺爺對他有特殊關照?
他來幹什麽?
見秦寶醒了,豐成煜低低地開了口:“抱歉,那天我誤以為你知情,對我有好感。”
終於得到一句抱歉,仿佛也終於被人理解了一點,哪怕這個人是豐成煜,秦寶的惱褪去了些,他忍不住眼裡發熱:“你憑什麽那麽以為?”
秦寶的嗓音嘶啞,語氣很凶,但是因為沒什麽力氣,所以顯得有點軟。
貓爪子撓人,但是不疼。
兩人一來一回,隻講了這麽兩句話,房間裡便重新陷入了寂靜。
那天事情會那麽發展是因為什麽呢?應該怪豐成煜的信息素,還是怪秦寶沒有吸阻斷劑,或者是怪那“可能會很高”的契合度?
他們心裡都清楚,最該怪的是一時衝動。
秦寶重新開口:“豐成煜,如果世界上每發生一段關系就必須要結婚的話,那還不得亂套?沒有愛做為基礎,怎麽可能長久?肯定每時每刻都會有人在鬧離婚。”
豐成煜道:“或許我們結婚以後,相處可以很融洽。”
秦寶別開臉:“不可能,我不會做工具人。”
豐成煜沉默了一陣,然後問:“那晚如果不是我,是別人,你會不會去拿阻斷劑?”
“看長相咯。”秦寶昧著良心,故意把那件事說得很隨便,“被信息素刺激的時候只要還算合口味,就及時行樂,沒必要忍著。難道在雙方都沒意見的情況下乾點成人的事,還需要做什麽思想工作?”
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秦寶隱約看清了室內擺設,但是沒有轉回去,怕被發現心底的那份喜歡,沒有試圖去看清豐成煜的臉。
他的心中酸脹得厲害,忽然異想天開,如果自己有魔法就好了。
如果有魔法,就能讓對方是因為喜歡才靠近自己,因為喜歡,才送那些花,讓他的心動不再是誤會,不再顯得那麽傻。
或者,用魔法消除他們的婚約,讓他們兩個變成真正的陌生人,有一天相遇了,他願意大方地追求豐成煜,就像當年跑去問豐楚時那樣,他從不缺乏勇氣。
偏偏在於一開始就是錯的,是不對等的,是被安排的。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是定親的對象,豐成煜的那塊禁欲的表會為別人而戴,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你也就長得還行。”秦寶繼續給自己挽尊,“不然真不一定是你。”
正說著,一雙大手忽然伸進被子,緊接著他的身體一輕,便被豐成煜架了起來。
“你幹什麽?”
秦寶惱怒掙扎,仗著個高腿長,折騰起來動靜不小。
無奈這幾天都沒吃飯,隻從哪個角落裡摸到幾顆不知道過沒過期的太妃糖,身體虛得厲害,Alpha的力氣又太大,隻稍微一使勁,他就被牢牢地控制住,按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你已經是我的Omega了。”豐成煜說,“不管你想再和別人乾點什麽,想再去哪裡獵豔,都只能想想了。”
豐成煜的語氣偏冷,說的話也不客氣。
此刻的豐成煜恢復成了在公眾面前的那個人,如他身上的水仙氣息一樣,清冷傲慢不可接近,不會為誰折腰。
不再是那個私底下會開玩笑,會逗弄人的豐成煜。
被這麽抱著,控制著,羞辱的感覺就再一次湧上秦寶的臉。
“呸。”他吼,“什麽你的Omega,被你咬一口就是你的Omega?你做夢——”
豐成煜直接按住他的後腦杓,用力往下一壓,便堵住了他的嘴。
秦寶被迫低頭接受親吻,拚命推豐成煜的肩膀,對方紋絲不動,氣得他渾身發抖,口吐芬芳。
可惜嗚啦啦罵了一堆,一個字也沒罵清楚,反被豐成煜找到機會撬開了牙關。
舌尖接觸,電流便不可控制地竄過背脊,秦寶不想這樣,張嘴就咬,血腥味闖入口腔的同時,信息素的味道也濃得溢出來了。
這些天秦寶被關在房間裡,沒有必要吸阻斷劑,更沒有必要貼腺體貼。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體會到了腦中有什麽迸射開來,自己的信息素如有意識般釋出,攀附著對方的不要命地纏繞。
他媽的臭流氓!
又這樣勾引人!
身體不斷地發熱發軟,後頸的危機感加重,掙扎的意志卻愈發微弱。
然而,臆想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臨。
豐成煜把他從裡到外,足足吻了幾遍才松開。
隨後便不緊不慢地捏著他的後頸腺體,好像在強忍什麽似的,用這個行為來紓解。
“你已經是我的Omega,夠不夠清楚?”
信息素糾纏,秦寶隻氣得喘粗氣。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昏暗中能看到對方愈發暗沉晦澀的眼。
“承認事實,學著接受。”豐成煜嗓音也很沉,“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你想要的自由。”
秦寶腦子還嗡嗡響,做不出回答,只能瞪人。
豐成煜順毛似的,手從他的後頸松開一路往下,在背脊上一下一下地順:“和我結婚,你可以繼續做模特,拍廣告,或者拍你想拍的電影。我會頂著家裡的壓力,我會說服爺爺,讓你去追求你的夢想。”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等你再強大一些,就再也沒有人能左右你的決定,干涉你的未來,到時候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想一想,這筆買賣你絕對不會虧。”
第28章
不知豐成煜做了什麽, 他來了這麽一回,秦寶的禁足令就解了,手機也拿到了。家裡越雙標, 秦寶越生氣。
餓了這麽幾天, 陶媽媽怕秦寶傷胃, 給他做了些清粥小菜,草草吃過一些後, 他就著急忙慌地出了門,竟也沒有人攔他。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那位在安清言的泳池派對上認識的朋友, 對方問他為什麽沒有去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