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父母是自由戀愛,因為愛才走到一起。
榮女士但笑不語。
秦寶立刻反應過來,剛剛一不留神說了個“我們”,就像是自己默認了什麽似的,立刻又說:“我和他又不熟,為什麽要和他磨合。”
榮女士:“現在不磨合,等將來你們結婚了才來指摘對方的缺點就不合適啦。”
“結婚”兩個字刺激了秦寶神經,忽然拔高聲調:“我不會和他結婚的!”
榮女士安撫道:“你現在年紀還小,我是說將來。”
秦寶冷道:“和年紀小不小沒有關系,我的話放在這裡,哪天我要是真結婚也不可能是和他結。你們不用打如意算盤了,就算我和他睡了一晚上又怎麽樣?單純只是生理需要,玩玩而已,放在哪個成年人身上都很正常。你們要聯姻,愛安排誰安排誰,總之別想在我身上打主意。”
秦寶的狀態好像是個刺蝟,反應也過激。
聽他這麽口不擇言,榮女士深深地皺起眉:“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叫玩玩而已?”
“同樣的話我已經跟豐成煜說過了,他明白是什麽意思。”秦寶道,“你們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榮女士把車子靠邊。
她不是思想固化的人,她接受秦寶不結婚,接受秦寶選擇不同的人生,若真是和豐成煜有了不可調和的嫌隙,那麽分手她也支持,但她不能接受秦寶成為一個不重視感情的人。
“到底發生什麽了?”榮女士很擔憂,“你之前不是……很喜歡成煜嗎?”
第一次朝她開口買那麽昂貴的物品,就是為了擁有和豐成煜同款的手表。離家出走的時候,會去尋求豐成煜的幫助,兩個人平時也常有禮物往來。生日那天,人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火花。
“我喜歡他?”秦寶反問,“他說的?”
榮女士搖搖頭:“沒有,是我看出來的。”
車子停了,秦寶卻沒有冷靜:“我從來沒有喜歡他,別亂猜了。”
不是豐成煜先釣的話,他會上當嗎?要知道最開始他可是看豐成煜很不順眼的!
對方高冷旁觀,只是隨便伸伸手,不遠不近地撒了餌,他這條笨魚就迫不及待咬了鉤。
他看著母親,一字一句地說:“媽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和豐成煜結婚,我也不管他是怎麽想的,想聯姻讓他另請高就,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完徑自拉開車門走了,對榮女士的喊聲置若未聞。
秦寶本是打算跟著榮女士住幾天,雖然她離婚後就搬回了外公家裡,但外公最近都不在,家裡只有她和外婆兩人。
這麽一鬧那邊也去不成了。
一想到回到家裡面,老爺子和秦先生肯定也是同樣的說辭,他就根本不想回去。
單一鳴不在,塗逸森也走了,更不想見到豐楚。
想要乾脆買張票去啟南找許棠舟,手機都拿出來了,卻又打消了念頭,許棠舟又是學業又是家庭,已經自顧不暇。
想起那天給許棠舟發信息時,他還滿懷雀躍想要分享和豐成煜的事,轉眼間就什麽都變了。
誰會傻到被聯姻對象睡了。
雖然成年了,全首都的酒店都任他挑,但比起上次離家出走,一時間,秦寶竟覺得更加無處可去。
不過他好歹工作了這麽幾年,酒肉朋友還是認識一些的。
隨便找了幾個人,大家聽說是他攢局,當然一拍即合。
有人說最近新開了個特色會所,每晚都會有拳擊比賽,提議去那裡玩。秦寶是派對常客,但年齡限制,此前他還沒去過那種酒吧,便采納了建議。
來這種場合玩的人大多有頭有臉,秦寶一行人排隊在手背上蓋了章,進去後又領了面具。進入地下二層,他們再次被攔住。
這一次工作人員給同行的Alpha發了止咬器,像秦寶這樣的Omega則發了頸環。
秦寶吐槽:“有沒有必要這麽誇張?”
後邊有個人笑:“小朋友,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那是個Alpha,還沒戴面具,油得秦寶渾身雞皮疙瘩,不過秦寶自己是戴了面具的,也不怕被認出來,張口道:“什麽第一次,我只是沒見過這麽次的頸環。”
那人卻也是個工作人員,聞言便說:“次嗎?那我得向東家反應反應了,謝謝提醒。”
等他們來到座位上,同行的朋友才對秦寶道:“這店是肅風那位太子爺開的,標榜什麽奢侈高端,號稱請知名設計師打造花了多少多少錢,你說他們家的道具次,這下他可不得鬱悶死。”
秦寶:“什麽太子爺?”
來頭聽著好了不得。
“就是鄒董老來得子的那個大少爺,外邊都這麽喊。”朋友說,“對了,他年紀不大,好像和你在同一所學校讀書,你說不定聽說過他的名字,叫鄒玖冬。”
秦寶:“……”
朋友湊過來悄悄說:“他平時每晚都在這,但前段時間突然就不來了,聽說好像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有小道消息說是得罪了商務部的那個秦部長。”
秦寶一口酒還沒咽下去,差點嗆死:“……”
幾道燈光忽地亮起,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擂台。
緊接著,幾個兔女郎打扮的Beta上場了,一個比一個性感,擂台變成了舞池。他們先表演了幾個魔術,禮帽白鴿、鑽火圈等,表演很精彩,秦寶想要鼓掌,台下的掌聲卻稀稀拉拉,像是已經看慣了。
很快,幾個Alpha上場了。
他們肌肉虯結,僅穿著一條內褲,麥色皮膚上抹了亮油,輕易就將那些兔女郎從後方攔腰抱起。
荷爾蒙爆棚,台下終於有了掌聲與口哨聲,秦寶看了都感覺臉紅。
兔女郎被舉上了肌肉男的肩膀,開始了新的舞蹈表演,隨著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比基尼手持皮鞭的女性Alpha登場,這個開場秀終於迎來了高潮。
他們開始擦邊了。
兔女郎不見蹤影,肌肉男們排成了一排,皮鞭甩過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大概明白了這是個什麽場所,秦寶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壓壓驚。
抬眼望去,這裡幾乎座無虛席,每個人都戴著面具,但面具底下都露出了一雙雙興奮的眼睛。
這讓很不適應的秦寶顯得是個異類。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開場秀結束,拳拳到肉的比賽才是讓秦寶感到強烈反胃的關鍵。
莊家懸賞了高額賞金,介紹拳手後觀眾們也可以自由投注。
秦寶原以為只是點到為止的比賽,血腥程度卻超出了他的想象,拳手為了賞金幾乎是不要命地朝死裡在進攻對手。
一個拳手血肉模糊地被拖了下去,另一個又站了上來,人們的呼喊越發激烈,和秦寶同行的幾個朋友幾乎把桌面都要拍爛。
突然間音樂戛然而止,整個會所都燈光大亮。
人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台上的拳手卻打紅了眼,一片安靜中只能聽見皮肉與骨頭迸裂的聲音。
“砰——”
裁判槍響,一個人站上了酒桌:“首都第十三警署接到舉報,公眾場所聚眾進行色情暴力活動,現在依法進行檢查。每個人都不許動,聽從警員指揮排成一排,摘下面具接受問話。”
所有人都懵了,還有人以為是會所的新增互動環節,直到一個個身穿製服的警員出現才如夢如醒。
“操,真倒霉。”同行的朋友說,“什麽日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另一個朋友快傻了:“摘面具不如殺了我,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工作……你們說,現在跑的話他們會把我就地正法嗎。”
“沒那麽嚴重,我們只是觀看並不犯罪,一會兒肯定就是被口頭教育,最多也就挨一個治安處罰。你們別那麽膽小行不行?”
秦寶:“………………”
很嚴重!
第十三警署的那個署長是秦先生的朋友,要是這件事被家裡知道,他分分鍾被打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