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秦寶沒推開他,讓他摟著肩,瞥他一眼道:“還用你說。”
再次各自一飲而盡。
吃完飯,他們又去了KTV續攤。
歌是沒人唱的,充其量做個背景音,去不了酒吧這裡就是他們的酒吧。沒一會兒人又越來越多,某某人的男朋友、女朋友,暗戀對象,沙發上不多時就坐滿了人。
不少人認出了秦寶,湊過去和秦寶說話。這是兄弟的場子,秦寶都很配合,願意和那些不熟的人聊天。
豐楚本來是挨著他坐的,煙酒都擋了一些:“哎,別給,他不會!”
塗逸森聽到差點噴出來。
秦寶還真不抽,他煙癮不大,又挑牌子,隻喝了點酒。
後來豐楚被人叫去玩骰子了,秦寶身邊坐過來一個Omega,遞給他一支萬寶路,他才低頭湊過去讓人點了。
塗逸森看見有人舉手機,一路收拾過去:“不準拍!我寶哥是大明星,不準拍哈!明天要上頭條了誰負責!”
好家夥,已經喝醉了。
凌晨散場,大家都醉了,塗逸森醉得最厲害,抱著秦寶不肯撒手,哭著鬧著問“我和單一鳴你最愛誰”,秦寶摸他頭,瞎扯“最愛小狗”,塗逸森就說“我就是小狗”,場面慘不忍睹。
除了在餐廳時喝了點,豐楚後面是一點都沒喝酒,還有精力安排車子把大家都送走,再叫了車把秦寶送回家。
秦先生給留了門,看到個高大的小夥子把兒子送回來很詫異。
對方老實地叫他“秦叔叔”,說是自己叫豐楚。
秦先生:“豐楚?”
豐楚就說:“我哥是豐成煜。”
結合榮女士前些天說兩人有同款手表這件事,秦先生就有點繃不住了。
道了謝,他把兒子扶進房間,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的睡臉直至天色破曉。
*
周二,秦寶和豐楚一起給塗逸森送機。
塗逸森家實行放養教育,根本沒人來送他,他得自己飛過去,再坐幾小時大巴到部隊,他爸連車都不給安排一輛,三個人去機場還是坐的地鐵。
經過一周,離別的傷感情緒已經被衝淡了,秦寶前腳把塗逸森送進去,後腳就收到塗逸森發來的飛機照片,附文:[看見沒,哥以後要開的飛機,絕對比這個更酷更高級。]
塗逸森想在部隊讀軍校當空軍,開戰鬥機。
秦寶給他發了一則音頻過去。
塗逸森暴怒,各種髒話不絕於耳。
豐楚聽見塗逸森發瘋,問秦寶:“他怎麽了?”
秦寶就把音頻放給他聽了。
上周聚餐那晚錄的,塗逸森醉酒後變夾子,用夾子音傻傻地自我介紹:“我就是小狗,汪。”
豐楚說:“發給我。”
然後,兩個人一起狂笑三分鍾,準備以後在塗逸森的婚禮上循環播放。
回去的地鐵上,秦寶安靜了一會兒,有孕婦上車他才回神,站起來讓座。他輕松地單手撐著頂部欄杆,戴著口罩,仍然有年輕的學生不時朝他投去探究的目光,小聲討論“是不是秦寶”。
秦寶在失神。
他是習慣了一個人的,平時也不怎麽依賴朋友,卻仍然不可避免地在這時候感覺心裡有點空。人長大了就各奔東西,不斷的變化,才是人生的常態。
不管是不是夢想,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去追尋的東西,比如,他目前想要的——
豐楚好像誰心裡養的蠱蟲,莫名其妙湊過來講:“咳,上回你問的那個……”
秦寶轉過頭,心裡明白豐楚要講的是哪個。但是上回莽撞地去問了以後,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太明顯了,就裝了一下:“哪個?”
“就那個。”豐楚打啞謎,他的意思秦寶清楚,“我已經打聽到了。”
好好好。
塗逸森走就走了吧!
豐楚很上道!秦寶愛死了這種心照不宣。
豐楚清了清嗓子:“我哥啊,他以前沒交往過誰,怎麽說呢,不是他不夠好或者不受歡迎,我以前聽大伯說他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好多人追呢,還有Omega給他送早餐,天天在樓下等。”
“哦。”秦寶表情都沒動一下。
偏題了。
再說他不會做早餐,也不會在樓下等人,土不土?
豐楚也意識到偏題了,趕緊拉回來給他哥挽尊:“總之,我哥沒和誰交往過,只是因為他很信守承諾,很有節操。”
很有節操?
這個秦寶信服,畢竟那隻手表也不是什麽人都戴的。在自己身上佩戴那些東西,放在這年頭和貞操鎖有什麽區別?豐家真是封建到難以理解。
但是,很信守承諾是什麽意思?
豐楚說得不太清楚,卻很擅長發揮“上道”特長,他告訴秦寶:“而且我哥這幾年隻想搞事業,壓根也不打算談戀愛。”
秦寶意外:“啊?”
那這算好還是不好?
豐楚神秘一笑,他看秦寶的眼神令人安心,安心到秦寶都覺得他們快要失去“心照不宣”了。
“他也不找未成年。”豐楚說,“要是誰對他有興趣,先成年了,追上他再說。”
秦寶心裡微動,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追上他?”
說完別開臉,看著地鐵窗外不停閃過的燈牌,裡面倒影出自己模糊的影子,哼道:“誰要追他啊。”
第16章
把塗逸森送走後,秦寶完成了幾個工作,過了一次生日,轉眼就到了期末,一忙起來便什麽都顧不上了。考試結束後,還來不及喘一口氣,便又緊鑼密鼓地飛去一個島國,在那裡進行他作為成模身份的第一場活動。
許棠舟也在,但只是跟著他媽媽出差,順便跑來找秦寶玩。
兩人久違的見了面,那家夥臉頰浮腫,秦寶差點沒認出來,仔細一問才知道是他媽媽早上買的糕點裡面有蔓越莓。
秦寶黑著臉罵人:“謝阿姨怎麽回事?太不小心了!你也是,你是豬啊,知道漿果過敏吃東西之前自己不會先看看?”
許棠舟被罵得縮在圍巾裡,他平時就臭美,能頂著這張臉來找秦寶也是真朋友了。
“餓了嘛。”許棠舟委屈道,“我們也不認識這裡的字,不著知道裡面有什麽,別罵了。”
不知道裡面有什麽就敢吃?
秦寶無力吐槽,翻出一個保鮮盒在許棠舟面前晃晃:“別總酸我隻給別人洗楊梅,這酸奶碗是我今天親手做的,水果都是我親手切的,你現在這樣子別吃了。”
說完就要塞回小冰箱,後者連忙撲上來搶進懷裡,死死抱著:“我已經吃藥了,沒關系,這個可以吃!”
秦寶氣:“就知道吃!”
和他家一樣,許棠舟家裡也在分崩離析。秦先生和榮女士是和平分手,彼此之間還有愛,至少他覺得秦先生還是想著榮女士的,但許棠舟的父母不一樣,一見面就是大吵,不見面也是小吵。父親酗酒,許棠舟就整天跟著母親到處跑,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就被他母親寄養在那個哥哥家裡。
秦寶不希望許棠舟落到和自己一樣的境地,但除了生氣,他好像也做不了別的什麽。
皇帝不急太監急。
許棠舟操心的是另外的事,捂著圍巾苦惱:“秦寶,你說我的臉晚上會不會恢復啊?我晚上的飛機回去,太醜了,我怎麽見哥哥?”
秦寶:“要是他喜歡的只是你的臉,那也沒什麽好值得你焦慮的!”
許棠舟這個戀愛腦,羞澀地眨巴眼睛:“你的意思是他有點喜歡我嗎?”
受不了了。
秦寶:“……我不知道!”
他都還沒搞明白自己的事,怎麽會弄懂別人的?豐成煜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可是一點門路都摸不到。
說什麽未成年,說什麽追的,到底是在釣自己,還是豐楚會錯意?
秦寶煩了快一個月了。
保姆車門突然被打開,黎南月站在車外,似乎沒想到裡面有人,也沒想到裡面坐著的會是秦寶,表情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