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瀾:[好想夏老師啊(哇哇大哭)]
夏衾:[……]
正常點,夏老師並不想你。
謝星瀾又發消息賣慘:[一個留守帥哥的年夜飯]
謝星瀾:[圖片.jpg]
海底撈自熱火鍋,配了一根香腸。
夏衾注意到謝星瀾這張照片的背景是宿舍,他詫異:“你怎麽在宿舍?”
“留校啊。”謝星瀾消息回來。
夏衾看了眼日歷,今晚是除夕夜啊。
這個日子留校,很少見。
“你沒回家嗎?”
“沒。”
“……為什麽?”
“一點兒家裡的事。”謝星瀾換成和他打語音,叼著筷子道:“想知道啊,做我男朋友,我告訴你。”
……這人三句話不離談戀愛。
“並不是很想了。”
“好冷酷啊夏老師。”謝星瀾妥協道:“那行吧。那我再追追。”
“夏老師是不會跟你這種過年只能吃泡麵的人過日子的。”夏衾吐槽。
“好吧。”謝星瀾發憤圖強:“晚上去撿破爛,多打一份工,多一點收入,以後就多一個對象。”
“……”
你還想要幾個對象?
渣男扣一分:)
夏衾氣笑了:“你就不能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
“行啊。”謝星瀾挑眉:“那你讓我擁有個對象,我有點兒學習的動力。”
夏衾:“……”
怒掛電話。
晚上,夏妍跟蔣權回到北京蔣家的老宅裡面吃年夜飯。
按道理說,夏衾是蔣權的繼子,沒什麽資格去老宅吃飯。但他可能是一種蔣權彰顯對夏妍寵愛的掛件,於是破天荒的被允許到老宅。
一路上,夏妍比他還緊張。
不顯山露水的低聲囑咐:“一會兒要是不想說話,就呆在媽媽身邊。”
夏衾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心裡不由懷疑起自己的性格。
難道他是什麽很可怕的小怪物嗎,夏妍似乎擔心夏衾會掀了蔣家的年夜飯。
到了蔣宅,夏衾就知道他媽媽為什麽會反覆叮嚀了。
蔣知時也回國了。
是了,蔣家的年夜飯,他是蔣權正兒八經的血脈。
長子長孫,不在現場才奇怪。
蔣知時看到他,黏膩的眼神又纏著,走過來,溫和道:“又見面了,衾衾。”
夏衾看他一眼:“又見面了,大過年的真晦氣。”
“脾氣還是那麽差。”蔣知時笑的溫溫柔柔:“真想把你關起來,好好管教,直到你乖乖聽哥哥話為止。”
“你不會以為說兩句惡心話就能嚇到我了吧。”夏衾冷冷道:“我十五歲的時候敢揍你,現在也敢。”
“滾。”
夏衾吐出一個字。
蔣知時如同情人一樣呢喃:“小衾,哥哥一定會得到你的。”
蔣知時直起身體,對他說,像個普通的兄長:“新年快樂。”
夏衾看了他幾秒,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個桃子。
“看見這個桃子了嗎?”
蔣知時:“?”
夏衾面無表情的捏爆它,緩緩道:“你在想peach(屁吃)。”
蔣知時:“……”
大過年,他不想在蔣家鬧事,給夏妍添堵。
蔣權也注意到這個角落,臉色一變,大步跨過來。
要說誰最怕蔣知時見到夏衾,非他莫屬。
他就這麽一個有血脈的寶貝兒子,怎麽舍得讓蔣知時被帶壞,變成同性戀。
蔣知時屢屢不能得手,除了夏衾這小花瓶暴力無比之外。
他親爹更是恨不得給蔣知時脖子上栓條鏈子綁起來,省得他到處發瘋。
真是條瘋狗。
親兒子覬覦繼子這事兒實在太不光彩,蔣權不想鬧大。
吃了年夜飯之後,就匆匆把夏衾送回二環的別墅。
夏衾時常覺得蔣權一定是深愛夏妍的。
連這種鬼事情他都能克服,排除萬難娶她回家。
離開蔣宅的時候,送他的是司機。
白色的手套打開賓利冰冷的車門,北京夜裡的雪下的更大。
夏衾站在蔣家老宅的門口,裡面假山流水,歡聲笑語,不勝溫馨。
夏妍站在燈火闌珊處,不知道被哪個親戚調侃,嬌羞一笑,蔣權握住她的肩膀安撫。
熱鬧是他們一家人的,夏衾格格不入。
“二少,走吧。”司機催促。
夏衾駐足了幾秒,略略回神。
零點的鍾聲響起,新年到了。
他像到了午夜就會恢復原形的灰姑娘,偷走了一點兒別人家的親情。
夏衾開口,輕聲道:“新年快樂,媽。”
-
第一個給他發“新年快樂”的是謝星瀾。
夏衾還沉浸在一點兒傷感中。
其實夏妍對他的態度,在他十二歲之後就開始不鹹不淡了。
母子的情分始終比不上母女親密,他越長大,她關心的就越少。
最近似乎是對他上心了一些,夏衾就記吃不記打,又開始渴望從她的地方得到更多的關心。
哎,想想自己還有點兒犯賤。
手機“嗡嗡”震動了好幾下,夏衾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謝星瀾彈了個語音,夏衾才手忙腳亂的接起。
“新年快樂啊,同桌。”謝星瀾的聲音隨著窗外的煙花爆竹一塊兒響起。
說完看了看時間:“還好,沒過60秒,還是零點。”
夏衾無語了一瞬,回過神:“你這麽有儀式感的嗎?”
“當然。”謝星瀾自賣自誇:“你哥,古希臘掌管儀式感的神。”
夏衾總算知道古希臘是怎麽滅亡的了。
“給你發了新年紅包,記得收啊。”謝星瀾提醒,“還要記得對你哥說一聲新年快樂。”
“……”夏衾回道:“新年快樂。你今天幹什麽老是自稱我哥?”
“不然呢?”謝星瀾挑眉:“哥們還有其他的身份嗎?要不然趁著大過年的,夏老師解決一下我的個人情感問題?”
“新年新氣象。”謝星瀾滿嘴跑火車,低聲的笑:“是時候擁有一個新的男朋友了。”
夏衾:“。”
謝星瀾最近調戲他都調戲出心得來了。
夏衾忽然有點不想總在下風。
謝星瀾笑道:“怎麽,心動了?”
夏衾頓了下,點點頭。
結果發現點頭對面根本看不到!
他正色,不甘示弱的回復:“是有點心動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夏衾繼續:“你再努力追追,說不定我就同意了。”
“吧嗒”一聲,對面慌亂地掛斷了電話。
夏老師大獲全勝,心滿意足的點評:“菜!”
車窗外,煙花下是萬家燈火,延綿至遠方。
夏衾知道這裡面沒有任何一盞燈是為自己亮起的。
賓利的後車廂裡面,只有自己的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的光。
最上面的聊天框還在不斷發消息進來。
夏衾勾了下嘴角,狐狸眼微微彎起。
似乎,也沒有剛才那麽難過了。
-
過完除夕和大年初一,夏衾打算回西城了。
他定了中午的票,起了一個大早收拾行李。
夏妍這幾天一直在忙,聽到動靜之後略略蘇醒,穿著睡衣就來到客廳。
夏衾正輕手輕腳的提著行李箱下樓,夏妍愣了下:“你要去學校了?”
“嗯。”夏衾不知道為什麽,撒了個謊:“學校通知提早返校,要補課。”
“……不是說提倡減負嗎,怎麽還這麽卷啊。”夏妍眉頭蹙起:“這才過完初一呢。”
抱歉。
因為你兒子我一個人抵抗全教育局。
自己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