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瀾已經加入到了烤串大軍的行業,動作熟練的感覺像幹了二十年賣烤串的。
一邊烤一邊還傳授林思則一些可怕的言論:“看見沒。以後找老公就要找我這樣的,知道吧。別找你媽那樣的,張著嘴就知道等著吃,跟你說真的,也就是你媽嫁給我享福,換任何一個男的,你說誰受得了他那臭脾氣?一言不合就掐人,是吧,早八百年就離了。”
……我看你說得還挺驕傲挺享受挺樂在其中的呢?
林思則也是附和的點頭:“爹,你敢不敢把聲音說大一點,讓我媽也一起聽聽呢?”
謝星瀾:“。”
謝星瀾挑眉:“我說你這小孩兒怎麽不盼著點兒你爸媽關系和睦呢?”
謝星瀾把手裡的一把烤串翻了面。
“老師傅”的技術一看就比林思則的好不知道多少,肉串烤的外焦裡嫩,香味飄出去十裡地。
就算是不怎麽愛吃烤肉的夏衾,味蕾都被釣起來了。
班裡其他人對於謝星瀾竟然會弄BBQ這事兒非常震驚,林思則倒覺得還好。
謝星瀾做飯一直都挺好吃的,以前還覺得奇怪他哪兒學的技術,現在想想,可能是妻奴與生俱來的天賦屬性。
剛出爐,七班的一群牲口都湧上來了。
個個都十分之不要臉,為了口吃的直接張口就是來:“謝哥!爸爸!給我一串!”
不知道是誰起了頭,剩下的有樣學樣。
“爸!我也要!”
“父親大人!!!賜我一串!!”
“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啊!!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給我烤過串嗎!”
……
神他媽他小時候給女兒烤過串。
謝星瀾一向厚顏無恥,都被這群人給整笑了。
低聲笑了句:“操啊,夠了啊。”
他隻拿了夏衾愛吃的,剩下的都便宜了七班的其他人。
到沙發的時候,夏衾正坐在邊上看嚴莎莎算塔羅牌。
這一秒,謝星瀾忽然有點兒微妙的心軟。
他剛從體育場過來的時候,夏衾坐在表演三班那邊的沙發。
眾人都在唱歌,只有他一個人安靜的呆在角落,畫了個圈把自己放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有點兒像他剛轉學來二中的畫面。
現在依然是一副坐在沙發上的光景。
夏衾卻不再有那個圈,而是自然的融入在這個集體中。
他撐著下巴看嚴莎莎翻牌,偶爾還會偏過頭問一句牌面的意思。
就。
忽然覺得很不容易。
這個難養又難照顧的矜貴品種貓。
居然有一天,一群人能把他給養熟。
謝星瀾找了個夏衾邊上的位置坐下,小祖宗看人家算牌看得全神貫注。
“你還對塔羅牌感興趣啊?”謝星瀾問。
“還好。”夏衾道:“以前沒見過。”
眼裡亮晶晶的。
口是心非呢在這兒。
謝星瀾不拆穿他,嚴莎莎這會兒正在給趙巧算戀情,用的是塔羅牌裡面的時間牌陣。
他們班的同學關系還可以,即便是告白失敗了,趙巧平時跟謝星瀾也偶爾會有接觸。
小姑娘儼然沒死心,算的是自己跟暗戀對象還有沒有機會。
眾人矚目下,嚴莎莎翻出一張寶劍六的逆位。
趙巧緊張道:“莎莎,這是什麽意思啊?”
嚴莎莎臉色一變,握住她的手:“寶貝,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一根草啊!”
“怎、怎麽。”
“不太好,寶劍逆位牌。”嚴莎莎說:“你那個暗戀對象,很可能有對象了。就算是沒對象,應該也是一個戀愛的狀態……有可能是有喜歡的人了?”
趙巧:“。”
趙巧顫顫巍巍:“……你、你算這個算的準嗎。”
嚴莎莎沉默一秒,低聲跟閨蜜道:“不好說。要不你直接問問謝星瀾?”
趙巧更是嗚咽一下,拿了灌RIO雞尾酒,美女買醉去了。
嚴莎莎重新洗牌,繼續道:“來來來,還有誰要算!”
謝星瀾對這個東西不感興趣,正在給夏衾拆燒烤簽子。
熟練的讓人心疼。
林思則看到他這一條龍服務,灌了口啤酒,忍不住問道:“謝哥,你這手法。上輩子是不是在皇宮裡乾過?”
謝星瀾:“找死呢?”
林思則:“。”
做了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
謝星瀾拆好牛肉之後,遞給夏衾。
要不人多,夏衾真連叉子都不想用,想直接吃謝星瀾手上的。
因為要面子的緣故,只能自己動手叉。
謝星瀾轉頭對林思則道,糾正他:“公主府上過班兒,懂嗎?”
他正準備站起來再給夏衾弄點,這小祖宗開口:“幫我算算。”
嚴莎莎有點驚訝:“可以啊衾哥,你要算什麽?”
夏衾猶豫了一下,開口:“……戀情。”
謝星瀾又一屁股坐回來了。
夏衾:?
夏衾:“你不是要去弄燒烤嗎?”
“一會兒去。”謝星瀾大馬金刀一坐,懶洋洋道:“先聽聽同桌你這個戀情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夏衾:“……”八卦死了你。
嚴莎莎也是老佔卜師了:“那就算戀人十字吧,嗯……衾哥你有什麽要問的嗎?”想了想夏衾的性格,又道:“不想說出來也可以,你就心裡想著就行,然後你選四張牌。”
夏衾各挑了四張。
嚴莎莎翻出來,聖杯六,戀人,還有兩張夏衾剛才沒看到過,不認識。
謝星瀾先問:“這是什麽意思?”
嚴莎莎有點詫異,但解釋:“衾哥的牌還挺好的,都是正位沒有逆位。然後這張聖杯六的牌代表的是感情裡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應該是特定的人和特定的事物帶來的。一方付出,一方依賴的意思,有點兒象征初戀。”
“嗯。”謝星瀾聽完很滿意,又指了指戀人牌:“這個?”
“……戀人牌。”嚴莎莎遲疑的回答:“純粹的心動。”
看謝星瀾似乎還打算繼續問下去的意思,嚴莎莎忍不住提醒:“謝老板,我是在算夏衾的戀情,不是算你的。”
“嗯,是嗎。”謝星瀾頭也沒抬,在研究那幾張牌,隨口道:“也一樣,你繼續。”
…………???
“你不用理他,他神經病。”
全班唯一敢說謝星瀾神經病的,也只有夏衾了。
“好的!衾哥!”嚴莎莎淚流滿面,總覺得自己被拯救了!
她連忙岔開話題:“欣姐,你算不算!”
陳文欣被點名,愣了一下道:“我可以算嗎?”
嚴莎莎瘋狂點頭。
陳文欣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我也想算算夏衾的。”
陳文欣壓抑激動的心情,深吸一口氣道:“他能不能跟謝星瀾談上戀愛,對我很重要。”
嚴莎莎:……?你、你好狂野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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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Q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眾人結伴回學校。
夏衾後來喝了一罐RIO,現在腦袋有點暈。
他剛拿出手機準備打車,謝星瀾的聲音傳來:“一會兒去不去逛逛東湖?”
……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麽很文藝浪漫的人嗎。
幾秒後,夏衾點頭:“行。”
只是去散散步,醒醒酒。
一月的西城已經徹底進入了冬天,湖邊的柳樹幾乎都枯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
“夏天的時候樹上還有松鼠爬,你知道不?”謝星瀾開口。
兩人已經走出民宿,逛到了湖邊。
到了這個點,遊客基本已經回酒店了。
湖邊逛的都是本地人,還有三三倆倆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