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起來了,衾寶。”Alex狗膽包天的摸了摸夏衾的臉:“對你自己的顏值自信一點,要不是跟你撞號了,我見到你高低追個三天三夜。”
夏衾:“……”
“聊什麽呢?”謝星瀾把凳子搬了過來。
他坐在三米開外,見這兩人聊得火熱,腦袋還越湊越近,後槽牙磨得直響。
“口紅色號啊,大帥哥。”Alex晃了晃手裡的唇膏:“你聽得懂嗎?”
Alex瞥了眼兩人,決定心地善良的打個助攻:“剛給夏老師挑色號呢,大帥哥,有沒有興趣來參考一下?”
謝星瀾很有興趣的樣子,已經拿起幾支口紅,用科研態度那種嚴謹的方式擰開來一一觀察。
“怎麽樣?覺得那支顏色適合我們夏老師?”Alex好奇。
謝星瀾道:“這支大紅色?挺不錯的。”
Alex:“……這是番茄紅。”
而且你真的覺得大紅色適合夏老師嗎!!大帥哥!!!
這簡直是一種視覺災難啊!!!
Alex對他的直男審美很失望,放棄了,轉而問夏衾:“衾寶,你打算用哪支?”
夏衾瞥了眼,平靜道:“有區別嗎,這裡不全都是紅色?”
Alex:“……”
都說了這是番茄紅了!!
你倆曾經能在一起一定是一種緣分。
沒有直男的命,通通得了直男的病。
夏衾從攝影棚裡面出來,外面已經天黑了。
晚上跟謝星瀾吃飯,他提前跟高風和小助理打了聲招呼。
高風看著他倆欲言又止,最後對夏衾提醒了一句:“雖然你不靠女友粉吃飯,不過你倆出去還是注意一點,別被人拍到了。”
“拍到又怎麽樣?”夏衾道。
高風還以為這祖宗要說拍到了就公開戀情。
他面癱臉開口:“拍到了你就說我是他爹。”
高風:“……”
夏老師最近真是活潑了不少,都會說冷笑話了。
哎等等——
小祖宗怎麽沒否認“戀情”兩個字?!
他想問,夏衾已經走遠了。
不過高風也就提了這麽一嘴。
夏衾出道五年,該拿的獎基本上已經都拿了。他又是混電影圈的,純靠票房和資源吃飯。
女友粉也是有的,不過更多的是國民度高。
真要談戀愛,其實問題也不大。
但對象如果是這男人的話,高風還是會擔憂一下。
謝星瀾的車就在攝影棚外面,低調奢靡的跑車,騷包的停在路邊。
半小時之內,至少有四撥人對著它拍了照,路人紛紛側目,似乎在好奇這輛跑車的主人。
夏衾看了眼,默默道:“你換車了?”
“啊。”謝星瀾幫他開門,“上次那輛撞壞了,還在修。”
夏衾感慨了一句,還是資本家賺錢呐。
他坐上車,謝星瀾下意識要幫他扣安全帶。
夏衾扣好了才抬頭,看到他的動作不由一愣:“怎麽了?”
“沒事。”謝星瀾收回手,放在方向盤上,若無其事道:“我還以為能幫你扣個安全帶,掙個表現呢。”
夏衾:“。”
你在“老同學”面前,能掙什麽表現?
夏衾慢慢地坐直身體,靠在副駕駛。
嘴角真是比AK還難押。
不是錯覺。
那種謝星瀾在撩他的感覺又來了。
一次比一次明顯。
夏衾摸不準他到底要幹什麽。
如果說是想追他,但這人也沒有明確的說出來。
萬一是自己的錯覺呢?
夏老師忽地惆悵起來。
-
夏老師以為自己惆悵會困擾自己,但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困意。
明明以前也是十二個小時連軸轉,夏衾其實是很難入睡的。
但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睡眠質量奇跡般的升高了不少。
特別是在謝星瀾身邊,簡直是秒睡。
想了想去,也只有想到一個條件反射了。
他記得以前和謝星瀾住在一起的時候,他睡覺也很安穩。
大概,潛意識裡面一直把他當成安全感的來源。
夏衾一路睡了過去,要下車的時候,謝星瀾才喊了他一聲。
“這麽困,要不要再睡會兒,或者改天吃飯也行?”
夏衾迷迷糊糊醒來,聽到的就是一個“改天吃飯”。
改天?
那不行!
他都快對“改天”ptsd了。
經歷了五年前那次斷崖式分手之後,夏衾學會的最重要的一個人生經驗。
一定是想做什麽就要立馬去做,“改天”或許就是遙遙無期。
更何況,夏老師是不會承認的。
他偷偷期待這次約飯好幾天了:)
甚至今天還特意穿了新衣服出來,認真搭配過的:)
但謝星瀾這個死直男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誇他穿得好看:)
“不要。”夏衾強迫自己醒過來,嘟囔道:“今天吃。”
“這麽餓嗎。”謝星瀾頓時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早點帶他出來吃飯。
謝星瀾選得這家店挺隱蔽的,在一棟其貌不揚的大廈頂樓,旁邊都是居民樓。
北京的建築就是這樣,因為年頭老的緣故,甭管你四星級五星級米其林餐廳,想要在市中心落腳,那都是寸土寸金的地,而且都在這種灰撲撲的大樓裡面。
進去後,有專門的服務員接待。
核驗了謝星瀾的名字,對方的態度瞬間畢恭畢敬起來,活像迎來了餐廳最大的金主。看這架勢,夏衾都要懷疑謝星瀾是不是整個包場了。
上去發現。
……還他媽真是。
餐廳空蕩蕩的,除了服務生之外幾乎沒人。
夏衾看了謝星瀾一眼,對方不以為然,好像再正常不過了。
好。
行。
知道你錢賺得多了。
他沒說,夏衾也沒問。
偌大的餐廳只有他們兩人,大廈的頂層是落地窗,外面還有個延伸出去的寬敞露台。
站在這兒,幾乎可以把整個朝陽區俯瞰到底,不遠處就是四九城最經典的地標。
“夏老師?”謝星瀾道:“想吃什麽?”
夏衾回過神,下意識:“你包場了?”
“啊,是的。”謝星瀾道:“想讓你輕松一點兒。”
夏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謝星瀾說得“輕松一點”是什麽意思。
他今天上了謝星瀾的車,下意識戴了頂漁夫帽,帽簷壓得很低,連口罩都配備齊全。
還好氣質出眾,不然這個造型,人家以為他大晚上的去偷電瓶。
到了隱蔽的空間內,夏衾才摘了口罩,但依然戴著帽子。
直到餐廳裡除了侍應生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夏衾這才脫下了全副武裝。
你要說這麽出行有什麽不方便的?捂得結結實實肯定比大大方方的難受。
但不這麽乾也不行,夏衾的知名度太高了,走到哪兒都容易引起圍觀。這就是明星和素人的區別。
夏衾習慣這樣出行好幾年了,自己都沒意識到有什麽不舒服。
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謝星瀾替他拉開了椅子,問了句:“怎麽了?”
夏衾道:“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謝星瀾笑了聲,道:“這是什麽話。你只是習慣了,接受了。又不是真的喜歡這樣?”
他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話裡行間都是維護之意,也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
夏衾卻是一時間沒說話,等待上菜的環節,他罕見的有些茫然。
明明沒有喝一口酒,心跳卻“砰砰砰”的加速起來。
謝星瀾說得其實沒錯,他只是習慣,並不是真的喜歡這樣。
誰願意在出行的時候穿的跟半夜去做賊似的,只是身份特殊,不得不如此罷了。
仔細想想,夏衾其實經常在“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