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瀾:[有]
謝星瀾:[我覺得他還喜歡我]
狗哥:[……兄弟。你要不要去搜一下那些‘覺得別人喜歡自己的’男人的下場是什麽?是錯覺!]
狗哥這一行字打完之後,又全部刪掉了。
狗哥消息發過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謝星瀾盯著消息看了會兒,懶懶散散的打字:[追他啊。]
這人說:[哥們這次回國隻辦這一件人生大事(微笑)]
-
第二天一早,夏衾起床來到客廳,看到中島台上的早餐,才發現自己昨晚並不是做夢。
謝星瀾已經換好了衣服,抬眼看到他,自然無比道:“夏老師,早啊。”
“……早。”
“你要吃什麽?豆漿還是牛奶?”
“……都行。”
夏衾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啃了一口奶黃包,他問道:“你今天去公司嗎?”
“去。”謝星瀾坐在他對面:“怎麽?”
“沒怎麽。”
夏衾那句“那你晚上還來嗎”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謝星瀾已經來到了門口,就在夏衾以為他要坐電梯下樓的時候,男人忽然問了句:“對了,夏老師。”
語氣是漫不經心的那種。
夏衾有些神思恍惚,下意識回答:“還有事?”
“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有沒有空?”
夏衾抬眼看他。
謝星瀾:“昨晚實在是太麻煩你了,我想請你吃個飯,行嗎?”
夏衾道:“什麽時候?”
“我記得今晚你要拍雜志。”謝星瀾不知道從哪裡記得他的行程的,應該是昨天高風在晚宴上提了一句:“明天可以嗎?”
“明天有廣告拍攝。”
“後天呢?”
“紅毯點映。”
謝星瀾挑眉,眉梢和少年時一樣,自有一股風流:“大忙人啊,夏老師。”
夏老師“厚顏無恥”淡淡道:“你知道就好,我很紅。”
“看出來了。”謝星瀾道:“想請你吃個飯比登天還難。”
他狀似無意的問了句:“這麽紅,要是追你豈不是也很難?”
夏衾愣了下,似是有些沒聽清:“什麽?”
“真就一點兒時間都沒有?”謝星瀾主動略過那句若有似無的撩撥,免得逼太緊把人給嚇跑了。
“下周三。”夏衾回過神,說:“下周三你要有空的話,可以吃個飯。”
謝星瀾走了很久之後,夏衾滿腦子都還是那句話。
他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追他很難?
……錯覺吧。
他怎麽覺得謝星瀾好像在……撩他?!
夏衾走回房間,謝星瀾的微信消息已經來了。
是昨天剛加上的,對方道:[我讓助理去選幾個餐廳,你有想吃的嗎?]
夏衾:[沒有,都可以。]
謝星瀾發了語音:“不能啊,都說了請你吃飯,這麽大的事兒怎麽能隨便?夏老師趕緊想一個。”
這算什麽“大事兒?”
但夏衾真有選擇困難症,在微信裡道:[選不出來,你自己挑吧。]
謝星瀾:“那我讓小趙去整理一下市中心味道比較好的餐廳。”
夏衾索性也打開了語音:“你讓他微信發我?”
謝星瀾懶懶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加上的,怎麽能隨便給他。”
夏衾:“……”
夏衾對他有點兒無語,但嘴角卻勾起來了。
“你現在去公司上班嗎?”
“嗯。在車上呢,這麽多年了北京還是堵得這麽有水平。”
“自己開車?”
“當然不。哥們現在有錢了。”謝星瀾語調松弛:“請了八百個司機輪流換著開。”
他這說話的方式讓夏衾倍感熟悉,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高中那會兒。
那個張揚肆意的少年雖然被成年後的穩重殼子裹住了,但依然會時不時的冒出那麽一點兒頭。
“……神經。”夏衾笑了聲,說:“你要那麽多車嗎?”
“暫時沒有。”謝星瀾道:“努力賺著呢。困了?”
他聽出他語氣裡有困倦的感覺。
“嗯。”夏衾也不否認。
昨晚除了最開始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睡得比較熟,半夜起來倒了杯水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和前男友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更別提自己似乎對他還有點兒舊情難忘。
夏衾就算是再高嶺之花,也沒辦法能毫無芥蒂的呼呼大睡。
所以他沒眯幾個小時,早上起來又很害怕謝星瀾一聲不吭的走了,強迫自己吃了個早飯。
這會兒,已經又有困意了。
“我記得你是晚上才拍雜志,現在去睡個回籠覺?”謝星瀾在微信那頭說。
不知不覺,語音又變成了通話。
“困了就睡會兒,我不打擾你了。”謝星瀾道。
說是這麽說,但是卻沒掛電話。
高架上車水馬龍的聲音通過手機聽筒傳回來,是一派的人間煙火。
聽著就讓人踏實安心。
夏衾眼皮打架,不知不覺走到了謝星瀾昨晚住過的客臥。
他慢吞吞爬上床,然後裹著被子滾了一圈,把自己塞進棉被裡。
還有什麽比大冬天的起來發現不用上班,還可以睡個回籠覺更爽的嗎?
有。
夏衾“哦”了一聲,發現謝星瀾沒掛電話。
他也沒掛,手機扔到一旁,睜眼看著天花板。
半晌,夏衾無聲的笑了起來。
內心確認了一件事情。
絕對不是自己錯覺。
謝星瀾,大概,可能,應該。
對自己也有點兒舊情難忘!
-
衡世大廈,四九城老牌的房地產集團。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好幾代人的財富累計,橫跨的業務已經覆蓋了所有領域,從房地產到互聯網乃至最新的全息智能都有所建樹。
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二環都能霸佔著三棟高聳入雲的大樓,並且成為區域內有名的地標。
可想而知衡世影響力之大。
樓下,一輛商務賓利堂而皇之,霸道囂張的橫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謝星瀾從賓利裡下車,衡世的高管早就在大廳內齊齊站成兩排等候了。
少東家回國第一次露面,沉不住氣的前台美女行政已經打量了過去。
隻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下意識拿出唇膏偷偷補了個妝——也沒誰告訴她少東家長得這麽帥啊!
要死了,早上就不偷懶畫個全妝來上班了!
謝敬身體不好之後衡世高層已經暗潮洶湧了兩個月,如今謝星瀾空降回國,董事會已經炸開了。
上午十點半,三十四層會議室內,眾人坐在會議室,沉默不吭聲。
少東家坐在最前面,掃了眼會議室的人。
長桌上來的零零散散,謝星瀾道:“我沒記錯的話,咱們董事會應該是有十一個人吧。”
他扔了手裡的文件,“啪嗒”一聲砸在桌上,眾人為之一抖。
年輕的話事人輕描淡寫:“剩下的人呢?”
秘書文海戰戰兢兢匯報道:“少東家,章董說自己今天身體不適,馬副總說要陪自己的兒子去迪士尼,鄒老說約了客戶打高爾夫球……”
文海已經越說越汗流浹背,內心把這群就會甩鍋的老不死全都臭罵了一頓,這明顯就是故意找事兒不來給人下馬威的舉措,讓現場的眾人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通通低著頭等待著謝星瀾的回復。
“這麽忙啊。”謝星瀾有些詫異,隨即淡淡的開口:“那就不耽誤他們照顧家中妻兒老小了。”
“通知下去,今天沒來會議的人以後也不用來了。”
話音一落,文海猛地抬頭:“少東家,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