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頭髮柔軟的貼在臉頰上,裡面穿了一件羊羔毛的外套,外面是謝星瀾的大衣。
從裡到外,似乎都被謝星瀾的氣息給佔滿了。
謝星瀾看得眼熱,吻的一下比一下深。
重重的親他的雙唇,下巴,臉頰,忍不住磨著牙齒留下淺淺咬痕。
心理學上有一種衝動叫做cute aggression,可愛侵犯。
意思是看到可愛的東西或者是人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破壞欲,很想咬他。
謝星瀾覺得他現在就很想把男朋友扒光了,把他渾身上下都咬個遍。
五年過去了,夏衾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是清麗端莊的長相,讀書的時候就很容易被認為是乖孩子,隨著年紀越大,長開之後變成了很正統的美人。
不可否認,夏衾和母親是很像的。
只不過夏妍年輕時候的美麗是張揚妖冶,明豔動人,攻擊性極強。
他綜合了這種張揚,更顯得安靜婉約,清清冷冷。
這種長相,看到他的大部分人不會覺得他是明星,其實更適合穿白大褂,或者是修身的西裝小馬甲。
不是搞科研的高知美人,就是霸總身邊的貼心小秘。
夏衾被吻的頭髮亂了,呼吸也亂了。
外套在謝星瀾不老實的雙手下被脫得七零八落,裡面那件羊羔毛扣子都被解開了。要不是打底的是一件高領,他都懷疑自己現在還能不能好好穿著衣服。
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呼出的熱氣已經讓窗戶上蒙上了一層白霧。
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十分鍾,還是十五分鍾,估計半小時都有可能。
夏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斷斷續續的吻著,從開始凶狠的佔有到現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含弄。
他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了,輕輕推了謝星瀾一把,語氣軟軟的:“你壓的我手都麻了。”
“怎麽這麽嬌氣?”
“這是嬌氣的問題?”夏衾有點不服:“按照你這種親法——”
“我怎麽親的?”
“。”
“忘了。”謝星瀾一本正經道。
“……”
“要不給夏老師一個機會報仇。”這人直接不要臉,湊過來一下一下吻他:“你用雙倍的時長,狠狠親回來。”
謝星瀾用手指按了下他的唇角,浪蕩道:“來吧,蹂躪你老公。”
“我真服了你、你別給我油起來了——”夏衾笑出了聲:“你,變態。”
“嗯啊。”謝星瀾慢悠悠道:“是呢。”
謝星瀾的眉眼是很英俊的,喝了酒之後又顯得浪蕩邪氣,活像不學無術的公子哥。
挑眉看他一眼,夏衾覺得這人要是不說話,還是很能蠱惑人心的。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人來人往。
微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找到沒啊?”
“沒有啊,我都懷疑是那個服務員騙人的了,哪兒有夏衾啊!”
“不可能啊,我看網上都已經有照片了!”
“哪兒哪兒哪兒我看看,我去,還真有人拍到了!”
“誒誒你看,這裡,邊上那輛勞斯萊斯多少錢啊我草……”
“你別看了,剛才沒看到那車晃得動靜那麽大!媽呀……真激烈啊……”
……
夏衾:“……”
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夏衾覺得車內的溫度太高,把窗開了一條縫。
冷風吹進來,腦子清醒了不少。
回過神,他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什麽可怕的事情。
凌晨一點,馬路邊的人算不上多,但也有那麽幾個。
他竟然——就這麽和謝星瀾在車裡熱吻上了!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
理智回歸,夏衾下意識就想要下車冷靜冷靜。
謝星瀾卻已經發現他的意圖,直接把夏衾整個人往後一抱,讓他重新坐回自己懷裡。
“幹嘛呢,大雪天的你下車?”
“我要下去冷靜一下。”夏衾面無表情道。
“冷靜什麽?”謝星瀾頓了下,隨即點頭:“是。哥們承認,跟我複合了確實是值得心潮澎湃,需要冷靜冷靜。但是夏老師也不用這麽激動,不至於下去淋雪,真的不至於。”
一句話,夏衾笑得不行:“你能不能閉嘴。”
“那你用嘴把我嘴堵上。”謝星瀾提議。
“不,我要捏住。”夏衾十分冷酷的捏住他嘴巴。
謝星瀾握著他的手,眸子沉沉的,先在他掌心濕漉漉的落下一個吻,然後又吻上他的指尖,含在嘴裡非常耐人尋味的舔了下,看著架勢還打不住。
夏衾真有點兒受不了他,一個激靈就把手收回來了,臉比剛才更紅:“謝星瀾!”
“幹什麽?”
“……”夏衾無言以對。
“老公舔一下怎麽了?”
“跟狗似的。”
“嗯啊。你怎麽知道。”謝星瀾拽裡拽氣:“啊對對對,我是夏老師的狗。”
夏衾忍不住笑:“胡說八道,油嘴滑舌。”
“再親會兒。”謝星瀾把他團吧團吧抱得更緊:“不親你總覺得跟做夢似的。”
“……我嘴巴都被咬破了。”
“這麽慘?那得用口水消消毒。”謝星瀾一本正經。
這人。
以前是小色批現在是老色批。
就真三句話離不開吃口水是吧。
夏衾被戳中了笑點,直接笑得倒在他懷中。
謝星瀾還是低下頭吻他,不過不是唇,是額頭和臉頰。
一下又一下的,珍而重之,夏衾像曬太陽的貓,微微仰頭,舒服的眯起眼睛。
這個格外長又格外黏糊的親吻似乎一下就補足了分開那五年的生疏。
夏衾其實有挺多想問謝星瀾的,可忙著確認對方的心意,親到現在都沒來及開口說句有用的。
酒勁上來之後,他又困起來了。
“小趙一會兒就到了,先送你回家。”謝星瀾蹭了下他的臉:“困就睡會兒。”
夏衾是困了,聽到“小趙”的名字,腦子一激靈:“小趙?上次開車讓你撞花壇那個?”
謝星瀾:“。”
夏衾的眼中出現了濃濃的質疑:“你還沒有把他開掉嗎?”
謝星瀾頓了下,沉默:“小趙這人,還不錯,其實。”
“……哦。”夏衾也是也沒想怎麽樣,他就是怕自己剛跟謝星瀾複合,一會兒人就被小趙給開沒了。
“不是。”謝星瀾挑眉道:“你怎麽還沒跟我結婚就亂用老板娘的權利呢?嗯?你說,是不是想開掉小趙?”
“人小趙現在婚都沒結還在攢給女朋友的彩禮錢,夏老師你不能自己幸福了就不顧他人死活啊——”謝星瀾拖腔拉調的調戲他。
誰知,夏衾忽然反應道:“你上次不是說小趙已經有孩子了嗎?”
謝星瀾眨了眨眼,英俊又無辜:“有嗎?”
夏衾意味深長的看他。
“而且,我也不是老板娘。”夏衾主動換了個話題:“我沒打算開他。”
小祖宗頓了頓,道:“我就是覺得他開車技不好。上次是你運氣好沒事兒,萬一下次呢?”
夏老師眼裡的擔心不是假的,謝星瀾有那麽一瞬間非常愧疚。
早知道當時就不故意騙他了。
“行。聽你的。”謝星瀾摸出手機:“那我叫個代駕。”
夏衾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在謝星瀾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代駕的師傅很快就來了,夏衾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要面子的。
不再那麽黏人的掛在男朋友身上,而是矜持的自己坐好。哪怕很困,也只是淺淺的靠一下謝星瀾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代駕師傅上車的時候,看到他的臉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