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她......”

瑤姨娘話音未落，沈辭一記凌厲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隻好把後面的話語咽下。

小公爺捏緊了拳頭，眼神晦暗不明，不曉得沈辭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初時，方蘅並未吭聲，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主君待我是極好的，可我曉得，主君心裡沒我。”

“小公爺他眼裡有我。”

方蘅定定的看著沈辭。

方才瑤姨娘帶著人闖進院子，這雖是沈府的宅邸，可他是小公爺，他想走，沈府誰人敢攔著？

小公爺沒走，陪著她一塊兒在這受辱。

這一刻，方蘅才信了小公爺的真心。

沈辭的視線落在小公爺身上，忽然，他走出院外，抽出家兵腰間的佩刀，橫在小公爺的脖頸處。

方蘅心下一緊，忙跪著挪動了兩步，到沈辭跟前，連江照都被嚇了一跳。

“是我放浪形骸，不守婦道，與外男私通，丟了沈府的臉面，丟了主君的顏面，主君要如何責罰都使得，但求主君莫要一時之氣。”

她又看了看小公爺，接著說，“小公爺到底是靖國公府看重的長子嫡孫，主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阿蘅！你莫要求他！要殺要剮，沈兄盡管來便是，我做了便是做了，你也好出氣，拿我出氣便好，阿蘅是無辜的，她是被迫的！是我強迫她的！”

小公爺嚷嚷著，瞪著沈辭。

“好啊！這可是小公爺自個說的。”

沈辭將那佩刀丟在小公爺跟前，彎下腰，眼底冰涼一片，“那就勞煩小公爺親自動手，今日，你們二人的命，就只能留下一條，小公爺是選自己，還是選阿蘅？”

“將來靖國公府問起，那也是小公爺自己想不開，小公爺，這裡子我給你藏好了，如何選，就看你了。”

聞言，瑤姨娘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可太愛看這出戲了，希望小公爺可千萬別讓她失望啊！

“小公爺......”

方蘅低聲喃喃。

小公爺看看方蘅，又看看地上的佩刀，咬著牙，撿起佩刀。

“我這一生浪蕩，流連花叢，不想能碰到你，阿蘅，過去，是我對不住你，為著一己私利，逼迫你與我苟且。”

“今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沈辭，記得你的承諾，你莫要為難阿蘅。”

小公爺扯出一抹笑，他捏著佩刀的手一緊，寒光乍現。

“小公爺！”

方蘅驚叫一聲，江照也跟著捂住了眼睛。

就在刀刃擦過肌膚的瞬間，沈辭手腕一翻，一粒小石子彈出，打飛了佩刀。

瞬間，小公爺的整條胳膊都是麻的，佩刀也隨之落地。

他驚詫的看向沈辭。

沈辭眼底的寒意褪去不見，只是神色依然淡淡。

“我總要試試你有幾分真心，才能放心把阿蘅交給你。”

他淡淡道。

方蘅愣了又愣，怔怔的望著沈辭，久久說不出話來。

依照律法，私通可杖斃，無需通報府衙。

沈辭，這是打算放過他們？

“你，你什麽意思？”

小公爺也有些沒回過神來。

一旁的瑤姨娘更是又氣又惱，這麽好的機會，沈辭這是在做什麽嗎？

難道沈府的顏面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