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瑤姨娘穿著上都城時下最時興的款式,滿頭珠翠,滿面紅光的回到娘家。
她知道,府上的人都不待見她,因她是庶出,又是給人做妾室的,可她不在乎。
方蘅自詡是名門貴女,做事也處處謹慎,待她們這些個姨娘十分寬厚,這次回門,沈辭待了好些東西回來,給足了她臉面。
任她是個妾室,如今回了府,主母夫人也是要在花廳陪她坐著,說話喝茶。
柳少卿將沈辭請到書房說話,二人在書房裡說了許久,具體說了什麽不得而知,只是沈辭再出來的時候,柳少卿神色凝重。
“我這女兒嫁了人,就甚少回家,今日你們夫婦二人難得回府,不若留在家中用了晚膳再走,也好讓阿瑤與她母親多說說話。”
柳少卿溫聲道。
沈辭剛要應下,阿義急匆匆趕來,衝沈辭使了個眼色。
他心領神會,婉拒了柳少卿的好意。
“嶽丈盛情相邀,小婿本該應允,只是小婿新官上任,事務繁忙,得去一趟都察院,不若讓阿瑤在府上多留一會,待用了晚膳,我再來接阿瑤回去。”
沈辭都這般說了,柳少卿也不好再留,本也是客氣客氣。
他匆匆離開,卻沒有去都察院,阿義直接吩咐車馬去往夜笙樓。
“三皇子忽然來了夜笙樓,來了以後,什麽話也不說,只是讓我們上茶。”
“沒有主子的授意,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故而還未讓阿照姑娘前去伺候。”
阿義說道。
“嗯,你們做的很好。”
沈辭一柄折扇在手,微微扇著風,“對了,去給金大人送個口信,請他到別苑小聚,以我的名義,再送阿照去別苑。”
“可三皇子忽然造訪夜笙樓,不就是為了阿照姑娘嗎?主子為何要在此時把阿照姑娘支開?”
阿義不明白。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
沈辭淡淡道。
迎合三皇子容易,可他想讓三皇子對江照上心。
阿義似懂非懂,隻照著沈辭的吩咐去做。
夜笙樓的廂房裡,三皇子面前的茶壺添了幾次。
沈辭姍姍來遲,忙給三皇子賠罪。
“殿下大駕光臨,是下官招待不周,殿下恕罪。”
沈辭拍了拍手,一溜煙兒的美人兒排著隊進門。
“這些都是我們夜笙樓最美的姑娘,殿下可有中意的?”
沈辭笑意吟吟,閉口不提江照。
“都說沈大人眼觀鼻,鼻觀心,八面玲瓏,沈大人明知道我不是為她們而來卻還要裝傻充愣,是不將本皇子放在眼中嗎?”
三皇子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放。
沈辭忙不迭的低下頭,“殿下哪裡的話,下官不敢,只是......”
他頗有些為難。
“只是什麽?莫不是沈大人要說什麽托辭?病了?起不來身?”
三皇子目光銳利。
“並非如此,是阿照她今兒不在夜笙樓,去了別苑。”
沈辭低聲回答。
“本皇子當是什麽大事,現在派馬車去接,本皇子等著。”
三皇子神色剛有所緩和,沈辭下一句又駁了他的意。
“怕是不太能接回來……”
沈辭愈發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