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鳴是徹底跟趙高洪決裂了。

車子還沒開出去半小時，趙飛鳴就收到銀行卡被凍結的信息，幸好他這些年跟趙高洪吵架攢了不少經驗，幾年前就用鮑元的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每個月往裡轉了一點錢，現下也存了不少。

他查了下卡內余額，往微信提了兩萬，給黎妍轉了兩萬過去。

黎妍收到消息，打開看了眼，問他在幹嘛，他把手機丟到中控儲物盒裡，口吻隨意：“壓祟錢。”

黎妍：“……”

她無語地把錢退回去。

趙飛鳴聽到消息聲，打開手機一看，臉色倏地就冷了，他蹙著眉又轉了一次帳，搶過她的手機替她領了，這才把手機塞她懷裡，問她：“一會幹嘛去？”

黎妍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神經，沒再糾結那筆錢，只是看著窗外說：“本來今天要跟大哥大嫂他們出來逛街的，隨便買點東西。”

趙飛鳴點開地圖，看了眼周圍的超市和商場，下一秒，就踩著油門開車過去了。

鮑元發短信問他怎麽了，是不是跟趙叔叔吵架了。

趙飛鳴只要動那張卡的錢，鮑元就會收到短信通知，兩人自從上次打架過後，再也沒見過面，平日裡鮑元出入的場所，趙飛鳴也一概不去。

算下來，過去半年多了，趙飛鳴都沒跟從前圈子裡的兄弟碰過面。

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兄弟，鮑元見他不回，又打電話過來，趙飛鳴一開始沒接，見他來來回回打個不停，這才推著購物車，將胳膊懶懶架在購物車的把手上，問他：“什麽事？”

鮑元一開口就問：“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需要錢的話，我那兒還有五十多萬，能提出來給你救急用。”

黎妍站在超市貨架的拐角處，盯著可愛的小掛件看得目不轉睛，她很喜歡那些小玩意，手裡挑了兩個，又拿了一個，左右比較，最後全都捧在手心，笑著朝趙飛鳴走來。

她是美豔的長相，即便化著淡妝，還是給人明豔強烈的衝擊感，大概因為穿著羽絨服的緣故，咖色圍巾擋住了她的下巴，她笑起來時，只露出上半張臉，微微眯起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像盛著一片碎鑽般閃爍。

趙飛鳴忽然覺得她很可愛。

黎妍剛把東西放到購物車裡，臉頰就被趙飛鳴捏住，他一邊捏她臉上的軟肉，一邊衝電話那頭說：“不需要。”

黎妍：“……”

她拍開他的手，衝他指了指右手邊，示意她去那邊逛逛。

趙飛鳴已經掛了電話，推著購物車跟在她身後，問她：“車裡這些，買給誰的？”

“兩個小侄女，一個侄兒。”她指著裡面一個逢考必過的掛件說，“這個給你。”

趙飛鳴拿起來看了眼，又隨意地扔進購物車裡，黎妍還在零食區挑選零食時，身體被人由後箍住抱緊了。

趙飛鳴把下巴搭在她肩頸的位置，什麽都沒說，過了許久才松開她，轉身拿了包零食丟進購物車。

黎妍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包薯片，微微出神。

這不是她要的結果，她本意是想讓趙飛鳴變好，讓趙高洪寬心，可到頭來，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