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妍離婚比結婚還低調,連最好的閨蜜方琴琴都沒有告訴,先找了酒店住了幾天,隨後找了個環境不錯的小區,付了一年的租金。
她在租房裡躺了一周,整理了自己這前半生較為坎坷的感情經歷,隨後定下一個目標:以後不談戀愛不結婚,安心賺錢。
趙高洪那的東西都是他買來送她的,黎妍什麽都沒帶,行李箱裡就裝著自己的證件和幾件換身衣服,趙高洪說把車子給她一輛,房子給她一套,黎妍沒有要,說他給的已經很多了,當初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那麽快就還清父母欠下的債,還給父母全款買了房。
趙高洪又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說是這半年來的青春損失費,黎妍仍然沒有要,只是臨走前抱了抱他,說謝謝他這半年來的照顧,她過得很開心。
一句話說得趙高洪眼眶都濕了,恨不得將她當場留下,只希望她不要走。
但黎妍還是拖著行李箱走了,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像是,她早就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
九月十五號,中秋節當天下起了暴雨,黎妍在父母家吃完飯便打車往回趕,路上接到方琴琴電話,說是看見她的繼子在警察局,看樣子是跟人打架被警察拘留了。
離婚這一個月來,她夢見趙高洪的次數都沒有夢見趙飛鳴的多,這個小混蛋不僅僅在現實中折磨她,連夢裡都不放過她,黎妍每次醒來時,內褲都是濕的,她都懷疑自己魔怔了,醒來把趙飛鳴罵個十幾遍才能解恨。
她不太想多管閑事,便說:“他爸會去撈他的。”
“哎,你猜怎麽著,趙總不管他,警察小哥給他打了電話,趙總說讓那小子在這兒好好反省,小孩兒挺可憐的,臉上還有傷,今天還是中秋節呢,你確定不來幫他一把,好增加一點他對你的好感?”方琴琴壓根不知道趙飛鳴這小混蛋對黎妍做的那些事,如果她知道,今天哪會打這通電話,她一腳過去都能直接廢了趙飛鳴。
電話掛斷後,黎妍便看著窗外的暴雨出神,到達小區後,司機說了兩遍到了,她才回過神似地說:“不好意思,師傅,麻煩你再去趟警察局。”
趙飛鳴是混蛋,但趙高洪對她很好,一報還一報,她就當是還趙高洪的恩情了。
雨勢太大,饒是黎妍打了傘,進入警察局大廳時,渾身都濕透了,她將包捂在胸口,跟警察小哥道明來意,交了保釋金,又接受了十分鍾的口頭教育,這才把趙飛鳴領出來。
趙飛鳴似乎挺意外來的人是她,看了她一眼後,觸到黎妍投過來的視線,又倨傲地轉開了臉。
雨勢很大,黎妍把唯一一把傘交到他手裡,見他身上錢包手機都不在,又給了他一張一百塊,讓他打車回家,隨後便用手機打了輛車,安靜地等車子過來,她全身都濕透了,從後背看,連內衣帶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身後有陌生男性出來,隔著距離盯著黎妍的後背看,又繞到前面故意去看她的胸部,趙飛鳴眼神一冷,拿著雨傘就要往對方眼睛上砸去,黎妍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神經要打人,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斥道:“你瘋了!這是警察局!你要幹什麽?”
趙飛鳴見這個蠢女人都要被人看光了還不知道,氣得冷哼一聲,把雨傘一把扔到她手裡:“看他不爽。”
這小混蛋是真的有毛病。
黎妍見他不要雨傘,便沒再管他,等自己車子到了,便撐起傘往外走,只是才上了車,就見趙飛鳴也擠了進來,短短幾步路,他也被暴雨淋了個透,身上濕漉漉的全是水。
黎妍不得已往裡坐了坐,等他關上車門,才問他:“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跟著我幹什麽?”
“誰讓你來撈我的?”趙飛鳴反問她。
“我朋友看見你在這兒。”黎妍非常不適應跟他靠得這麽近,她不著痕跡地往靠窗位置坐了坐,盡力跟他拉開距離。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我爸。”趙飛鳴往後一靠,見她都快貼到窗戶上了,冷笑著說,“躲什麽躲,我能在車上吃了你?”
黎妍擔心他在司機面前說話也沒有分寸,又往回坐了坐,問他怎麽不回家。
趙飛鳴不說話了,黎妍等了一會,沒等到他回答,便向他看去,就見趙飛鳴看著窗外的暴雨,許久才說:“我哪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