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小珺收到了薄晉琛的短信,他發給她一系列辦理旅遊簽證的文件,告訴她填完發到哪個郵箱。
整段消息的口吻都像是發號施令,沒有留給她余地拒絕。
小珺也沒打算拒絕,她需要這樣一個七天來和薄晉琛做個道別。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國旅行,填完文件發送到指定郵箱,等了五天,簽證剛下來就收到了航司的訂票確認短信。
薄晉琛好像還在為上次她拉偏架的事生氣,發過來的信息冷冰冰的,【看清楚時間,別遲到。】
小珺假裝讀不懂他冷戰的口吻,給他打去電話,裝傻問:“怎麽是從我老家這邊直飛的機票?”
“我先過去找你,待半天一起飛。”
“你會很累嗎?”
“不會。”
“那邊冷嗎?我要帶羽絨服嗎?”
聽筒那邊安靜了片刻,好像在忙,聲音壓得低低的,“怕冷就帶,不穿也可以放在酒店。”
“你已經回去開始工作了嗎?”
“我在家。”他似乎進了房間,“我爸媽家。”
小珺“嗯”了一聲,聽筒裡安靜了很久她才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掛電話了。”
薄晉琛叫住她,“那天之後你和他怎麽說的,你們徹底分開了嗎?”他想起那天的事,恨得牙癢,“你和他沒關系了吧?他不會藏在飛機起落架裡跟蹤你吧?”
說話真難聽……
“嗯。”縱然她聲音勉強,答案卻是動聽的。
薄晉琛語氣輕松很多,“只會嗯?”
“說清楚了,分開了。”小珺不知道該接什麽,沒話找話,“從我家這邊過去要飛多久?”
薄晉琛回答了她,又讓她不用帶太多行李,他們前三天的住宿在最繁華的購物區,她可以痛痛快快地刷卡逛街。剩下的四天到最北邊看雪,買到的漂亮衣服和化妝品都會有用武之地。
別說小珺,是個人都拒絕不了這樣一段被“嬌慣”的旅程。按計劃她會被“寵壞”,然後再也離不開他。
其實就算他不說,小珺也沒什麽可帶的,她也就準備了兩身換洗衣服,連小號的行李箱都沒塞滿。
到了約定這天,小珺來到市裡機場,年後已經陸續有人返工,航站樓外車輛進進出出挺繁忙的。
薄晉琛看她拉著一隻小行李箱下了出租,本來還想過去幫她從後備箱拿行李,結果她下來門一關,司機一腳油就走了。
“就帶了這麽點東西?”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拉杆箱,小珺說了聲“謝謝”,輕輕將他挽住,他按捺笑意,“比你放假回家的行李都小。”
小珺疑問,“不是你說少帶點嗎?”
“我那是以為你第一次出國會帶很多用不到的東西。”
“…我還沒有那麽鄉巴佬。”
小珺嘟囔完有點心虛,要是她不認識薄晉琛,沒跟他出入過高檔酒店,沒吃過各國菜系,第一次出國沒準真會帶上泡麵、火腿腸、江中健胃消食片,那些防治出國水土不服的東西。
她忽然定睛看他,“你嘴角怎麽了?”
小珺發現薄晉琛嘴角有一塊顏色非常淺的淤青,快消退了,如果不是對他熟悉,根本不會發現,只會當成一塊不那麽明顯的色素沉著。
薄晉琛碰了碰那塊青,沒想到她還能看出來,覷她,“你說呢?”
小珺瞬間收回眼光,沒敢說,很顯然這就是上次他和蔣南互毆留下的傷。
回想起來,她當時滿腦子都是蔣南大病初愈時虛弱的樣子,情急之下是有點忽視了他的感受,畢竟蔣南殘疾也隻殘疾在腿腳不便,下手一點也不會含糊,他當時每拳都往薄晉琛臉上招呼,雖然被躲過去了幾下,但也夠嗆。
小珺偷瞄薄晉琛幾眼,一回生二回熟地跟著他排隊領登機牌,趁他低頭翻找證件,伸手輕觸他嘴角。
他並未看向她,只是握住她的手,在溫熱的唇畔碰了碰,“現在關心我,是怕我這七天和你算帳?也太遲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