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收到了嗎？”小珺從酒店出來，往老家打了個電話，那是她第一次從薄晉琛那得到錢，到帳後沒有想好理由，遲遲不敢打給蔣家。

隔了幾天她才將大部分金額轉到了蔣父戶頭。

電話接通對面就傳來憂心忡忡的聲音，“安安啊，你啷個弄到那麽多錢？”

小珺想好了說辭，抿了抿唇，“我有個同學，她叔叔搞企業，錢是他給的。他說蔣南這麽年輕遇到這種事，他知道了肯定要捐錢。”

“真咧？人家為撒那麽好心？”

“人家不會多給，就給每個月儀器的費用，叔叔你不用擔心。人家也怕我拿錢亂搞，不會一下給很多。”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你去借高利貸！”

“我不會，叔叔莫擔心，你叫嬢嬢也不要擔心，我在外頭有分寸。”

“安安…”

小珺臉上早就爬滿淚痕，用手擦擦，改口道：“爸爸，你好好照顧蔣南，好好照顧自己，腰痛就不要去廠裡當保安了，沒幾個錢，再搞壞身體，我寄錢給你和媽媽就是想你們不要太累。”

“我沒得事，我們兩個輪班，她白天照顧小南更累，我白天值班，晚上也就是陪陪小南。安安，你好好學習，不要再籌錢了！大不了我還能到外地去借！”

小珺搖搖頭，“我不籌錢了，只要我拿得出醫院帳單，同學叔叔就答應每個月都捐，幾萬塊對有錢人來說不算啥子，他說反正都要拿來做慈善，不如直接給蔣南。爸爸，你記得每個月都發帳單過來。”

“真咧？這麽好！我真是…我們家真是遇上好心人了…”說到這裡蔣父才信了，激動地語無倫次了一會兒，“好，那我給你發過去。你同學叔叔叫啥子？我給他寫感謝信，和帳單一起寄給你，你給他看，謝謝他，不要叫人家疑心。要不是小南身邊走不開人！我肯定過去當面謝謝人家！”

小珺沉默了很久，手指甲都快把衣角摳爛了。

“他姓薄，薄先生。爸爸，我掛了，我放假就回來看你們，你和媽媽注意身體。”

“薄先生啊，噯好，你掛，安安你好好學習，我們沒得事，小南也很平穩。”

電話掛斷，小珺在馬路邊原地站了很久，風很大，頭髮糊到臉上她也沒有伸手撥開，直到打的車到了，她才勉強挪動腳步。

她上車打開二手網站，刷了幾頁，眼淚始終模糊著視線，她用手掌擦擦臉，收了一隻二手香奈兒。小小的一隻黑色斜挎包，原價大概在兩三萬。她很肉痛，一點也不喜歡也還是下單了。

拿到錢就該花的，不然他會看出來她的錢都花在了別的地方。

小珺不想讓薄晉琛知道那些錢的具體用途，那是個內心深處他不能涉足的地方。他可以把雞巴放進她的身體，但絕不可以把手伸進她的生活。

下次和薄晉琛見面，她就背了那隻小包，那天他帶她去吃了高級餐廳，看到她那只和餐廳相配的包包卻皺起眉毛。

“不好看嗎？”小珺問。

“好看，但是不適合你，為什麽買黑色？”

為什麽？因為她能找到最便宜劃算的就是這隻黑色的。

“…耐髒。”

找到這個借口，小珺都覺得自己好笑，臉一瞬紅得抬不起頭，買名牌還要耐髒，她根本不是不適合黑色，而是不適合奢侈品。

薄晉琛放下刀叉，越過桌子給她倒上降溫的檸檬水，“黑色是很耐髒，我也喜歡穿黑色。但是我喜歡小珺穿白色，下次買白色吧。”

小珺抬起頭，遲疑地看向他，見他笑著對自己舉杯，連忙捧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過了幾天她收到了第一件來自薄晉琛的禮物，一隻米白色的香奈兒。全新，皮張柔軟，五金閃閃發亮，很漂亮，很適合她，那也是唯一一件她後來留在身邊沒賣掉的奢侈品，因為真的舍不得。

她舍不得它精美的包裝，舍不得他帶她去拿包的時候櫃姐的熱情誇讚，舍不得第一次收到昂貴禮物時的那份驚喜……

物質的確會吞噬人的意志，她當時就知道，如果蔣南一直不醒，她跟薄晉琛時間久了一定會迷戀上給他當情人的優越。

被有經濟實力的男人寵著是會飄飄然的。也就是小珺還有點自知之明，不然早就忘乎所以了。

“謝謝你薄先生，我很喜歡。”

那個晚上他們在江邊酒店的高層看了夜景、吃了晚餐，然後在玻璃窗前做愛。

他拉下小珺的連衣裙拉鏈，看到雪紡裙下是成套的白色蕾絲內衣。她不再穿那種純棉的學生內衣了，她喝了一杯香檳，全程都表現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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