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如流水般悄然逝去,校園裡的梧桐葉在秋風中輕輕飄落,帶著幾分蕭瑟。
裴煦的離去像是一把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割在龐欣怡的心上,留下無法愈合的傷口。
她試圖用忙碌填滿空虛,每天在圖書館埋頭複習重考的科目,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掩蓋不了她內心的空洞。
雪白的臉龐愈發蒼白,水汪汪的眼眸常蒙著一層薄霧,櫻唇緊抿,連室友的問候她也只是敷衍地點頭回應。
裴煦走的那天,龐欣怡沒有去送他。她站在宿舍的窗前,纖細的手指攥著那條淡藍色的手帕,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布料。
窗外,操場上學生們來來往往,笑聲和喧鬧刺痛了她的心。她想起那晚包間裡的擁抱,裴煦寬厚的胸膛和清冽的氣息,仿佛還在她身邊,可如今,他已背上行囊,踏上了通往軍營的列車。
她的心像是被掏空,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蕪。
這一周,馬睿晨的追求依舊沒有停下。他依然會在食堂“偶遇”,送來她愛喝的奶茶,或在圖書館幫她佔座,眼神溫柔卻克制。
龐欣怡每次看到他,內心都複雜難言。那晚的照片和視頻如毒刺般扎在心頭,她無法原諒他的背叛,可他信中的真誠和日複一日的關心,又讓她動搖。
她拒絕了他的每一次靠近,卻沒有扔掉那串公寓鑰匙,像是潛意識裡留了一絲猶豫。
周五晚上,龐欣怡獨自坐在宿舍,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街燈昏黃,映著她孤單的背影。
她翻開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裴煦的消息。她知道他已身在軍營,訓練嚴格,或許連手機都碰不到。
可她還是忍不住一遍遍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那些高中時的甜蜜對話如今像刀子般刺痛她的心。
她低頭,手指摩挲著手帕,淚水再次滑落,滴在淡藍色的布料上,暈開一片模糊的痕跡。
“欣怡,你還好嗎?”室友小雅推門進來,看到她淚眼朦朧的樣子,擔憂地問。
龐欣怡抬起頭,強擠出一抹笑,聲音沙啞:“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匆匆擦去淚水,低頭收拾書桌。小雅歎了口氣,沒再追問,默默走開。
夜深人靜,龐欣怡躺在床上,閉上眼卻無法入睡。
腦海中反覆浮現裴煦離去前的模樣——他深邃的眼眸、溫柔的告別,還有那長久的擁抱。
她想起他說的“保重”,心底的痛楚如潮水般湧來,壓得她幾乎窒息。她傷心欲絕,淚水浸濕了枕頭,纖細的身軀在黑暗中顫抖,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舟。
周六清晨,龐欣怡起床時,眼眶紅腫,雪白的臉龐帶著明顯的憔悴。
她打開抽屜,目光落在馬睿晨給的那串鑰匙上,猶豫片刻,還是將它塞回深處。
她知道,自己無法接受馬睿晨的感情,可裴煦的離開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她站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而憔悴的臉,低聲道:“欣怡,你得撐下去。”可話音未落,淚水又一次滑落。
窗外的秋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龐欣怡裹緊毛衣,背上書包,走向圖書館。
她知道,未來的日子,她必須獨自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