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欣怡的日子在沉默與孤單中緩緩流逝,宿舍的熱鬧與她格格不入,室友們的笑聲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牆,讓她更加感到自己的疏離。
她每天埋頭於重考的複習,試圖用繁重的學業麻痹內心的痛楚,但裴煦的冷漠和馬睿晨的步步緊逼如影隨形,讓她的心始終無法平靜。
雪白的臉龐愈發蒼白,水汪汪的眼眸藏著揮之不去的哀傷,櫻唇緊抿,連平日裡的淺笑都變得稀少。
馬睿晨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他知道她心情低落,孤單得像一葉浮萍,集體宿舍的喧囂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折磨。
於是,他暗自做了一個決定——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環境安靜,離圖書館和教學樓都不遠,適合她獨自療愈。
他希望這個小小的庇護所,能讓她感受到一絲溫暖,也能在他和她之間建立新的聯系。
周三下午,圖書館裡人聲寥寥,龐欣怡坐在靠窗的座位,埋頭翻看一本厚重的教材,秀眉微蹙,專注的神情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憊。
馬睿晨悄然走近,高大的身影在她對面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一串鑰匙和一張折疊的信紙,放在她的書旁。
龐欣怡抬起頭,櫻唇微張,水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她的話語頓住,目光落在鑰匙上,隱約猜到了什麽。
馬睿晨的眼神溫柔卻堅定,低聲道:“欣怡,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宿舍太吵,不適合你。
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地址在信裡,你可以去看看,住不住隨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信是我寫的,認真讀一讀,好嗎?”
龐欣怡咬唇,纖細的手指觸碰鑰匙,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將鑰匙和信紙收進書包,隨後低聲道:“我先回去了。”
回到宿舍,龐欣怡坐在床邊,窗外的夕陽灑在她纖細的背影上,映出幾分孤寂。她猶豫片刻,打開那封信,字跡工整,透著真摯:
欣怡:
我知道那晚的事讓你恨我,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我喜歡你,從大一第一次見到你,你的笑容就刻在我心裡。
我承認,我的方式錯了,我被嫉妒和衝動蒙蔽了雙眼,但我從沒想過傷害你。
你現在孤單,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間房子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有個安靜的地方,遠離喧囂,好好照顧自己。
無論你怎麽想我,我都會等你,給你時間,也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馬睿晨
龐欣怡讀完信,眼眶微微濕潤,櫻唇緊咬,心底五味雜陳。
馬睿晨的真誠讓她感到一絲暖意,像是寒冬中的一抹微光,卻無法抹去他帶給她的羞恥與傷害。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纖細的手指攥緊,最終將它放進抽屜深處。她
感激他的用心,但那晚的照片和視頻如毒刺般扎在心頭,她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份“庇護”。
她沒有去住那間房子,只是將信折好,藏在書頁間,像是在封存一段無法觸碰的記憶。
接下來的幾天,龐欣怡依舊過著孤單的生活。
馬睿晨沒有再提房子的事,只是偶爾在圖書館或食堂出現,默默幫她佔座或遞上一瓶水,眼神溫柔卻克制。
龐欣怡每次見到他,內心都複雜難言,她感激他的關心,卻無法跨越心底的隔閡。
而裴煦的沉默依舊如刀,割在她心上,她無數次拿起手機想給他發消息,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發送鍵。
周末,龐欣怡獨自坐在宿舍,翻開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她的目光落在抽屜裡的鑰匙上,思緒萬千。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這片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