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步行過去。喻挽走在後面,漸漸地就與眾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低頭給鍾睿周發消息:「回去了嗎。」
鍾睿周:「。」
喻挽:「句號是什麽意思。」
鍾睿周:「沒回去的意思。」
想到他方才坐在包廂裡落寞的神情,喻挽提醒他吃完飯就回去。
家裡還有條狗在等他。
鍾睿周在車上呆坐了十幾分鍾。
底下停車場安靜又空曠。他一直坐在後面不說話,司機安靜地看著他將手機反反覆複地點開又熄滅。
過了片刻,他才說:“你先回去吧。”
還不知道喻挽要玩多久。
司機點頭。
車鑰匙交到了鍾睿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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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挽在眾人的起哄下去唱了一首歌。
她已經很多年沒唱了,上一次拿麥記不清是在什麽時候,她調侃道:“原諒我這個失憶人士,跑調了也別怪我啊。”
她坐在上面還是很以前一樣耀眼。有人說一個女孩養得好不好,第一眼看的就是頭髮、氣質還有皮膚。
她不怎麽化濃妝。
皮膚總是透亮的,眼尾尤其勾人。蓬松柔軟的長發總能聞到洗發水的香味。雖然是瓜子臉,身材卻不乾癟,看著就很軟很好抱。
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秦牧周走在她身後都會覺得害羞。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麽好的喻挽。
也總覺得,她不愛自己才是對的。
雖然想,雖然也很希望。
但有些人注定就是只能遠遠地看。
燈光倏地暗下來,光隻照著她,還有其他顏色的光束不斷地從下面的人臉上掠過。
喻挽本該專心唱歌,可唱著唱著,就忽然覺得下面還一個坐著一個人。
一個並不坐在這裡的人。
他跟秦牧周其實很不一樣。她不知道自己當年怎麽會把人認錯他。
他坐在底下認真地聽她唱歌,唱完後她坐在他腿上,說了很多話。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鍾睿周當時應該是有點生氣的,要不然喻挽怎麽會還記得他當時哭了。
他說:“你就這樣故意氣我對嗎。”
聲音很輕,也很低。
看她的眼神,比他走的那天不知道要可憐多少倍。
喻挽從來沒奢望過他會露出這樣的眼神。像愛又像恨,含著淚光,像是整個人都要碎了。
一種心痛的感覺瞬間就蔓延全身。
她說:“是你自己要走的。”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他問,“玩不起嗎。”
“到底是誰玩不起啊?”
她笑了。
酒喝得有點兒多,她身上都是小麥和酒精混合的香味。鍾睿周掐著她下巴逼迫她張開嘴。
喻挽反過來就是咬了他一口。
他說:“我玩不起,行了嗎。”
……
眼前漸漸有些模糊。明明是熟悉的歌,此刻被她唱得稀碎。
喻挽擦了下眼角,“抱歉。”
她匆匆起身,強顏笑著要去趟洗手間。陸芷嫣問她:“沒事吧?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就是裡面有點悶,我去一下就回來。”
門打開,又關上。
她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喻挽扇了扇風,調節好現在的情緒。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
有些事情發生過又忘了。再想起來就會覺得難過,像是又經歷一遍當時的痛苦。
愛也好,恨也好。
她能夠再和鍾睿周結婚,婚後幾年也沒離,說明年輕時那些衝動放到現在已經不算什麽。
只是她怎麽能夠忘了。
她明明也是玩不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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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