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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的出現有些過於突兀,在她腦際揮之不去,只不過她沒人可以討論這些事,畢竟,季時和白亦言都不在了,現在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就像是個巨大的盲盒,連那詭異的【提示】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出現。
她上樓拿了把傘,走在街頭的時候,只聽到細密的雨針砸在傘面上,聲音極為壓抑,讓她回憶起曾在馬路對面看到季時的情景,以及他那把被碾爛的黑傘在風雨中飄搖,回望往事種種,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她正擔心這場雨會不會像之前那樣一下就停不下來,卻沒料到,剛走出小區不遠,雨就停了。
凌淺淺來到白亦言家裡的時候大概中午十一點多,她已經習慣自由進出他家,所以沒提前聯系他。
他家裡還是老樣子,簡約的設計凸顯他的品位,整潔乾淨的環境體現使用者對生活的要求。
她把傘晾在架子上,換了拖鞋走進去。
房間裡很安靜,像沒人一樣,但她查看鞋架的時候,發現他的拖鞋不在,就說明他在屋裡。
她先上了二樓,沒在書房找到他,又上了三樓,看到他的臥室門虛掩著,從門縫望去,能看到白亦言躺在床上。
不過這倒也不稀奇,他經常徹夜寫作,上午總是睡到很晚,說不定他昨晚又寫了一夜。
就在這時,她裙袋裡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成展來電。
她往廊道深處走了幾步,才接聽。
“現在有空嗎?臨時想讓你陪我見個客戶,算你加班。”
“現在?”她低頭看看自己一身休閑的裙裝,又想想在白亦言家裡也沒有太正式的裙子適合見客戶的,“我身邊沒有合適的衣服換,就不去了吧。”
“沒事,穿得越休閑越好,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那好吧,我發你地址。”
掛斷後,凌淺淺把白亦言家附近隔開一條馬路的十字路口地址發給了成展。
她又走回到臥室門口,白亦言還睡著,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吵醒他,看來搬家的事情隻好另外找時間跟他說了。
聽到凌淺淺離開的聲音,白亦言才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他渾身打著冷戰,已經連續發了三天高燒,臉色煞白,嘴唇乾裂。
她最近總是夜不歸宿,所以根本沒發現他的情況。
他慶幸她沒有進來,他不想給她添麻煩。
要是凌淺淺知道他病了,一定會義無反顧留下來照顧他。
“咳咳……”白亦言拿起床邊櫃上一杯涼透的水,就著冷水把藥片吞了。
雖然很想她,但他從不給她增添額外的負擔,他抵著滾燙的額頭,閉起眼睛,頭昏沉難受。
他很少生病,體質並不弱,也許是連日來的精神負擔,弄得他有些奔潰,造成抵抗力下降得病,這段時間,自己總被紛亂的思緒攪擾,好像有另一個自己住在他身體裡一樣,零碎的記憶總是見縫插針閃過腦際,弄得他心緒難寧。
仿佛對她的感情,也變成了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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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鎖門離開白亦言家後,在約好的十字路口沒等多久,一眼就從駛來的車流裡看到成展的銀色超跑,張揚地朝她開過來,在她跟前遊刃有余地靠邊停穩。
車窗落下,駕駛座上的男人一身黑灰,穿得寬松休閑,自在地衝她咧嘴一笑,渾身上下充滿了范兒感,看起來迷人又有親和力。
她在副駕駛落座,車內隔音極佳,除了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散發著好聞的果香,讓她瞬間放松下來。
車內環繞音響裡傳出悠揚的古典樂聲,他把音量調低,二話沒說便發動車子。
當車窗外的風景開始飛速倒退,她才開口問道,“待會兒要見什麽客戶?”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目視前路,故作神秘勾唇一笑,慵懶磁性的嗓音非常性感,加上他這一身松弛休閑的打扮,著實讓她感覺放松,又讓她疑惑待會兒要見的是什麽客戶。
她下意識側頭瞥了他一眼,日光勾勒出他迷人的側臉輪廓,層次分明的褐發遮又不擋那雙迷人的電眼,流暢的光暈從高挺的鼻梁,微翹的唇形,一路向下,勾勒出棱線分明的下顎,劃過凸起的喉結,描摹出清晰利落的頸線。
她不由多看了幾眼,甚至有點出神,但腦海裡閃過的畫面,竟然全都是銀。
她的心跳突然莫名加速,臉也微微生熱泛紅,她壓著胸口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很奇怪,立刻把視線移向窗外。
成展從後視鏡裡看到凌淺淺的異樣,不由笑道,“怎麽了,被我迷住了?”
“瞎說什麽呢……好好看路。”
約摸開了二十幾分鍾,她才意識到不對勁,特別是當他朝遊樂場的停車場駛去的時候。
哪有客戶會約在遊樂場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