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帝生病請禦醫沒有結果,被皇后問罪的事情被群臣們知道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掀起什麽波濤。
皇帝沒來上朝,讓身邊的內侍監貫鋤去宣旨稱病,寧綏在內宮聽到消息,沒有在意,讓人把奏折拿來,在內宮批複奏折。
皇帝不乾活不影響她乾活。最近半年,她讓群臣執行新的政令,把奏折進行分類,黑色的為緊急的必須要迅速決斷的,紅色為緊急的但不是立馬需要辦的,藍色為重要的但是不緊急的,白色的回報日常的。
所有的奏折一式兩份,交上去後蓋章一份回執,另一份給她看,處理完了之後封檔留存,終身追繳責任。
比如說派誰去修建了水利工程,或是新修什麽建築,任命了什麽差事,都要留存當時回報情況的奏折,如果存在徇私舞弊,貪汙受賄,一旦發現,終身追責。
如果是有人在檔案館做手腳,有什麽事情,自己手裡的那份也就成為了證據。
當然國家太大,只是分成四類也很難徹底解決問題,這個時候寧綏就不得不儀仗宰相尚書們,把他們召入宮中,在紫宸殿將問題細化分明別類的和他們討論問題怎麽解決。
寧綏解決問題很快,開會不耽誤時間,一語切中要害,對他們態度也很好,做好了事情獎賞也多。
而且她不只是依賴幾位丞相,對群臣也了若指掌,經常提拔一些連宰相們也不知道的人才,安插在要職。
她既能欣賞那些門閥世家的人才,也能對無根寒門加以拔擢,用人手段高超,總是令那些恐懼著進門的人喜笑顏開,認為皇后是一個英明的君主,值得他們效忠。
韋升有一次開完會後就忽而感歎道:“皇后有高祖之風。”
一旁謝涼不由疑惑笑道:“高祖為人灑脫,待人寬和,能決斷起事,非常人可比,但皇后識人善用這一點和高祖卻是不太像,韋侍中何出此言呢……”
“我說的不是本朝高祖,是漢太祖高皇帝。”
這可是個天大的榮譽,令一種老臣瞠目結舌,但仔細想想一直以來紫宸殿內進進出出的各種文武能人。
只能說皇后確實識人精準,任人不拘一格,不是漢高祖,起碼也是祁黃羊的水平。
有時候被關在牢裡的人也突然提拔出來任用。
遠在千裡之外的小官也能召入玉京來賜予官職。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自然是有原因的。
打發了討論完畢的宰相們,寧綏又陸陸續續召見各部官員,安排工作,在戶部積極籌建核查各地貪汙腐敗的小組,發布鼓勵民間經商的政令……一切都處理完畢,便悄悄返回自己的宮殿換上一身平民的衣物,招來裴今何帶她出宮去。
沒錯,想要不被耳目閉塞,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走出皇宮去。
皇宮應該是天下人向往的禁地,卻不該是皇帝的囚籠,很多事情若是她自己不去探查,如何能確認事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