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綏讓人給他們兩個人洗漱,還給他們吃飽飯,沒幾天下來,兩個人就老實了,看寧綏像看天上的仙女。
寧綏和他們交流,剛開始寧綏說的是蒙古語、突厥語,慢慢的開始說幾句維吾爾語,之後便開始交流順暢起來,聽得那兩個回紇人一愣一愣的。
寧綏對待他們的態度很平靜,兩個回紇人反而都有點怕她。
而且寧綏問他們的話都很奇怪,比如“你們每天吃幾頓”“你們挨打嗎?”“你們什麽年紀娶妻生子”“你們每天要乾多久的活”“你們家裡幾口人”“你們住在哪裡”都是些十分日常,且稀松平常的小事。
等到兩人都習慣了,她才問一些深入的問題,問他們以前都做什麽的。
仆固說他們是在赦勒部族的人,他們本來在自己的部族放羊,拉米露湖的湖水滋潤著他們的草原,雖然說一到冬天就沒有吃的,但也勉強可以活著,只是後面他們的部族被搶劫了,他的部落的人都跑散了,成為了俘虜,也就失去了自由。
他們的妻子和親人基本都被殺了,仆固還有兩個孩子還活著,其中一個似乎聽說了死了,他不想打仗想去找自己的大兒子。
至於阿扎提,他的父母妻子和女兒都死了,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時不時有點自言自語,除此之外,還算正常。
“阿達西,你們不是走散了嗎?去找你們的族人吧,只要找到他們……每帶回一個人,我給你們一隻羊。”
“一隻羊?”
仆固老頭顫抖著,阿扎提都不看吃的了,就盯著寧綏看。
寧綏笑著點點頭,很淡定:“你們找來的若是有特殊的才能的獎賞還更多,我還可以賞賜你們姓氏,爵位,地產。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
兩個回紇人不說話,眼睛比搶劫的人還亮。
搶劫哪有這來錢快啊。
“這個……這個約定對其他人也適用嗎?我們,我們……找到族人貴人有什麽用?是要我們放牧嗎?還是要殺,殺掉我們呢?我們不想再打仗了,貴人可以讓我們繼續放羊嗎?給口吃的就行……”
仆固老頭很是疑惑,在他目前為止的人生裡,還沒有人對他這麽禮貌,這麽客氣,這麽好,他感覺自己似乎要死了,只有要死的人才會享受到精靈的祝福,先祖之靈的庇佑。
“以薩滿和先祖之靈的名義起誓,我說過的話是和他們的約定,一定會踐行。”
寧綏依然很平靜,說出了讓仆固驚訝的話:“我們也信奉先祖之靈,我們的祖先就是我們的信仰,我們可以罵天罵地,但不可以罵祖宗。和你們在這一點上回紇人和漢族是一樣的。”
“我相信貴人的承諾,我們是天生的趕腳牛馬,不配您欺騙我們。以先祖之靈起誓,我們將為您帶來我們的族人,希望能得到一塊土地繼續放牧牛羊。”
仆固沒有再猶豫,跪下來行禮,和寧綏達成了約定,阿扎提則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