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嚴舟橋就醒了。
懷裡是熟悉的味道,他貼近吻了吻她的額頭,趁她未醒,又輕手輕腳出去了。
凌晨三點。
關著那兩人的空房子附近,果然已經埋伏了不少人。
臨走時,他故意在那房子的角落留下一片碎玻璃,為的就是讓那兩人掙脫後回酒店去報信。
看著暗處常人難以分辨的影子,嚴舟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迅速隱入黑暗。
他真正的目的,是酒店。
今夜酒店外值守的人員異常緊張,一個個繃著臉在大堂裡守著。
外面十個點位的兄弟,一日之間全都被人殺死。對手有這樣的能力,沒有人能忽視心裡潛藏的畏懼。
嚴舟橋一身黑衣,從二樓的窗戶再一次翻牆進入酒店。未曾停留,直奔了八樓。
八樓的走廊裡仍舊守著一個持槍的男人,嚴舟橋的槍裝了消音器,以他的槍法,甚至不需要正面面對那人,便直接將人擊斃了。
他將地上的槍收回到背包裡,扶上門把的手忽地又頓住了。
這麽順利?那人能在末世裡組織這麽大一幫人,還能設計埋伏他,沒道理只在自己的門口安排一個人防守。
嚴舟橋臉色一沉,迅速轉身進入了旁邊的另一間屋子。
在他關門的瞬間,樓道裡忽然出現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是往八樓的方向!
兩重的甕中捉鱉?這倒是有意思.....
嚴舟橋沒再猶豫,那群人找到這間房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從包裡翻出30米的攀岩繩,從八樓房間的窗戶直接跳到了五樓。
五樓是成員的住處,這會兒正好空無一人。
樓梯是不能再走了,兩邊一定都守了人。他們搜查完八樓,就會看到他綁在窗沿的繩子。
現在只能走電梯。
電梯間和兩邊的樓梯都不挨著,他翻出撬棍將電梯的外門撬開,手電筒上下一照,電梯廂在他的頭頂,大概是七樓的位置。
順著鏈鎖,嚴舟橋一路滑到3樓。
樓道裡一陣吵鬧,他從縫隙裡往上瞧,那群人已經開始從七樓往下一間一間搜查。
嚴舟橋看著牆上的火警警報器,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火警警報器連接著備用電,就算停電,也不影響正常使用。末世兩年了,它還在正常運作嗎?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嚴舟橋揭開蓋子,果斷按下。
下一瞬,尖銳的暴鳴聲響徹了整棟樓。
在寂靜的黑夜,顯得異常嘹亮又突兀。
嚴舟橋低笑一聲,五星級的酒店,警報設備還是挺專業的。
樓道裡的人頓時慌鬧起來,尖銳的聲音不僅擾亂人的心態、影響人的判斷,長時間的噪音,還會把周圍遊蕩的喪屍吸引過來。
樓上有人喊“不在七樓!在下面!”
另一人“派一支小隊去一樓報警總機那裡複原!”
沒一會兒,幾人打著手電筒下樓。嚴舟橋藏在消防門背後,等人到了跟前,才閃身出去,從背後一刀抹脖,將幾人殺死。
掙扎打鬧的聲音傳回到六樓附近的人,上面頓時一片慌亂。
嚴舟橋出手,無疑再一次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持槍的人走在前面,謹慎地一步一步往下。現在是敵在暗,他們在明。每一道樓梯的轉角,每一扇防盜門的背後,都有可能是那個人。
昏暗的樓梯,刺目亂閃的手電筒光,仍在暴鳴的警報器,讓本來信心滿滿的一群人都緊張了起來。
嚴舟橋縮回身子,從電梯井重新爬到了六樓。
六樓的走廊裡沒有人,所有人都聚在樓道,但消防門還開著。
現在還待在樓上的,基本都是隊伍的高層,拿身體探路這種事情,用不著他們。
嚴舟橋取下消音器,貼牆慢慢靠近樓梯,待角度能瞧見樓道裡的人,他果斷抬槍,子彈連發。
“嘭嘭嘭!...嘭嘭!..嘭嘭!”
起初他們聽到打鬥的聲音在樓下,斷定了人不在上面,便松懈了對高樓層的防備。
站在六樓樓道裡的幾人被嚴舟橋精準的槍法一擊斃命,迅速倒下了一批。
敵人出現在背後,是他們沒有料到的,他是怎麽做到一個人神出鬼沒的?心底的恐懼讓他們無限放大敵人的能力。
這還能打嗎?
慌亂之下,一群人爭先恐後地往樓梯下跑,誰都不想落在後面,怕自己被黑暗中射出的子彈一擊斃命。
眾人慌不擇路,相互推搡,手電筒亂閃,環境一會兒亮一會兒暗,刺目的光對上眼睛,讓人陷入一瞬間的模糊失明狀態。
嚴舟橋趁亂混入人群,抹了幾人的脖子,然後又放了幾槍。
“他下來了!”
“在我們中間!”
“他來了!”
感覺到身邊有人在倒下,有人驚恐地大喊出聲。
在身邊?在哪兒?神經緊繃的人在混亂的環境裡,見誰都是敵人。
嘭...
嘭嘭 ...
嚴舟橋退回到六樓,聽著下面自相殘殺的槍聲,眼含譏笑。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仗著人多有槍,糾集了一幫人胡作非為,實際上根本沒有多少對戰的經驗。
他往窗戶外看了一眼,守在空房子附近的人都回來。
喪屍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