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私生子少爺成了逃犯,沒法正大光明住酒店,晚上只能帶著女朋友到關了門的修車行,隨便挑輛沒人開的車躲裡面過夜。
盡管受盡折磨的某人喝了超級杏仁水,恢復了精神體力,但餓瘦的身體還需要營養和休息來調理。懷雀讓他躺下把頭枕在她大腿上,垂首一下下撫摸他的臉龐,他的耳朵,他的頭髮。
小天使的少女體香縈繞鼻尖,即便在逼仄的轎車裡,對於總算脫離拘禁重回愛人身邊的宗政謙來說,這兒已經和天堂一樣幸福了。
他凝視懷雀憂傷的小圓臉,看出她還在自責,淺淺微笑柔聲安慰她:“小雀,不要責怪自己,他們切除我的手臂是想做實驗看看還會不會再長出來,因為發現了我受傷後會快速自愈,真的和你沒關系。”
“但我本來可以早點去救你,就不會弄成這樣了,他們想要的人其實是我,我知道的。”
懷雀忍不住又去看那隻空袖管,心口持續鈍痛,淚珠滴滴答答滾落下來,一大顆一大顆都砸在宗政謙臉上,讓他哭笑不得。
以前他總覺得懷雀太冷漠,什麽都無所謂,缺乏情感,體驗不到人間喜怒哀樂,是她人生的大損失。他寵愛她,戲弄她,和她做愛,教她享受生活,終於把她從雲端拉下來,會對他笑,會為他哭,會和他生氣吵架。
可是看到深愛的女孩子哭得這麽難過,他的心都要碎了,寧願她還是原來那個面癱無敵的小霸王,這樣她就不用像現在那麽悲傷了。
他暗暗歎息,抬手抹掉懷雀腮頰上的淚水,臉上卻笑盈盈地問她:“雀雀,你還愛我嗎?”
“嗯,特別特別愛你,你不在身邊就會一直想你。”笨蛋雀一直哭,告白的話說得像小學生,直來直往毫無美感。
“我本來臉還馬馬虎虎能看,身上也有帥氣的肌肉,如今多走兩步路都喘,人瘦得和鬼一樣,就算不照鏡子我也知道自己有多醜。而且還少了一條胳膊,不能上面下面一起摸了,就算這樣你也愛我嗎?和我做愛應該沒有以前舒服,我也沒辦法再抱你背你上下樓了。”
“你可以挨個輪流摸啊,我能等的,沒關系。”
“哈哈哈,是嗎?等我把身體練回去點,就試試看你這個急性子是不是真的能等。”
心肝寶貝坦率得可愛,傻瓜發言會把痛苦都衝走,宗政謙親親她的手指,壞笑著說:“不過我也可以咬住上面,用剩下那隻手摸下面,你說對不對?”
懷雀總算露出一絲笑容,含淚點點頭,“對!你每次都是這樣的。其實我學了一個新本事,想給你個驚喜來著,下次做給你看。”
宗政謙驚訝地睜大眼睛,小懷雀日常只知道吃玩睡,什麽時候想到過要給他驚喜啊,她真的不一樣了,長大了,一天比一天更會體貼人會表達愛了。
幸好他堅持住沒有背叛她,幸好他們抓不住她。
“那我要多吃點東西,快點恢復狀態,好檢驗一下這個‘驚喜’的質量。”
宗政謙捏捏女朋友小肚子上的肉肉,又去給乖巧的布偶貓撓下巴,抱歉地對它說:“對不起Amy,我應該把你交給湯凜再離開的,沒想到情況會這麽糟,現在我們不可以再回去找湯凜了,會連累她的。以後要是能遇上厲害的人,我再求他幫你超度讓你解脫。”
如果是以前,懷雀大概會不以為然地跟一句“弄死算了”,或者“讓廢物自己去找湯凜”,然而相處久了,暴躁雀和情敵貓也產生了奇特的羈絆,像家人一樣關心對方,又因為愛著同一個人而感受相通。
“或許它並不想被超度,它和我一樣,也放心不下你。”她說。
Amy舔舔宗政謙的手心,又拿腦袋蹭蹭懷雀,當初在舒服的高檔公寓裡兩人一貓總是鬧,現在四面受敵處境淒涼,三隻反倒互相信任依賴,一條心了。
懷雀娓娓道來,將她在某人意識中的所見所聞挑著告訴他,小貓咪在邊上添油加醋地表演,齜牙咧嘴假扮那些追殺小黑蛇的怪物,宗政謙聽得好笑,這麽有趣的地方,可惜他沒能和懷雀一起去體驗。
她沒有提及他幼年的部分,猶豫再三,試探著問他:“阿謙還記得你的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