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之後,李苔就減少了種植的工作量。老老實實呆在家裡,每天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小媳婦兒。
呆了快兩個月,她人都快長毛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苔記得,結婚之後褚暉就徹底放棄了避孕措施,按理來說,以他耕耘的辛勤程度,這個結果不應該,但每次後半程她都半死不活,也不能確定。
李苔好久沒去苗圃了,實在手癢,只能下樓看看小區裡有沒有新添什麽綠植解饞。
“你好。請問9棟在哪兒?”
“這裡總共只有5棟,沒有9棟。”李苔以為是送外賣的,隨口答。
“哦。你住這裡嗎?”
這就奇怪了,李苔扭頭細看和她搭話的人,是個男人,體型偏胖,穿著普通,看上去有點局促,“我不住這裡。”
“那,你怎麽知道這裡沒有9棟?”
“瞎說的。”
說著話,李苔轉身往回走。
男人跟上來,一邊四處打量,一邊繼續說:“我,我剛搬來,想熟悉熟悉環境。”
“那兒,”李苔抬手指了一個方向,說,“物業在那兒,你可以讓你的物業管家帶你參觀。”
“是麽,我一會兒去看看。”男人還是跟著李苔,“你對這兒挺熟啊,在這兒住多久了?”
“剛來5分鍾。”
“呵呵,是麽,那我們一起逛逛吧。”
李苔加快腳步走進公寓一樓大堂。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進來。
往大堂沙發上一坐,剛好物業管家小許在,他主動跟李苔打招呼,“李小姐,散步啊?”
“嗯嗯,能給我杯水麽?”李苔又補充,“2杯。”
“好的,您稍等。”
男人見狀,在李苔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貌似隨意地四處看,“這裡的房子真不錯啊,你這麽年輕,是自己住麽?”
“不是。”
“結婚了啊?”
“沒有,我和我兒子一起住。”
“啊?你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
“嗯,我懂事早,孩子都有8個了。”
男人有點聊不下去,轉身想說什麽,正巧小許端著水過來。
李苔站起身對男人說:“你慢慢看,我有事先回家了。”
說完她就快步往電梯方向走,男人立刻也站起來,但李苔走了幾步就站定,回頭定定地看著他。
男人刹住動作,身體一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面露尷尬。
小許走上來,把水遞給李苔和男人說:“您好,請喝水。”
李苔接過水抿了一口,男人也接過水,捏著杯子更加局促。
“再見。”李苔繼續往電梯走。
“等一下——”
“先生,”小許一步站到他面前,笑眯眯說:“不好意思,我們小區是封閉管理,外來人員需要做訪客登記。”
“我,我是她朋友。”男人看著李苔說。
李苔沒說話。
小許接著說:“不好意思,親友初次來訪也要登記一下,您放心我們的資料都是嚴格管理的,絕不會外泄。”
男人不想配合,但是也不願意走,一直看著李苔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李苔不再搭理他,迅速進電梯上樓。
晚上褚暉剛回家,李苔就把這件事跟他說了,“我把他帶到大堂,還坐了一會兒,監控肯定拍到了,你可以去找小許調監控。”
“你對你做什麽了麽?”
“沒有,他就是一直問我問題,我就瞎說。他肯定是衝著你來的,我覺得他認識我。”
褚暉眉眼沉下來,抱著李苔,說:“我會處理,你別擔心。”
“他是不是來綁架我的?然後威脅你,讓你竊取什麽機密之類的?”
“別瞎想。”
李苔眼睛滴溜一轉,又說:“你是不是會安排人每天跟著我?就像那種暗衛,平時見不到,一旦有事,他們就會馬上衝出來?”
褚暉語氣有點無奈,“你少看無聊電視劇。”
“什麽啊?”李苔用力打他手臂,“明明是因為你我才被人騷擾,還要說我無聊,你有沒有良心?今晚不許上我的床,你睡書房。”
“嗯。”
褚暉不但答應得果斷,晚上洗漱和李苔道了晚安後,他真的就直接進了書房。
然後……
凌晨2點,褚暉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在被窩裡舉著手機看電視劇的李苔。
李苔跪在床上大發脾氣,“你就是故意,我說你怎麽答應得這麽乾脆,你就是在等這一刻是不是?你就是——”
褚暉把她手機隨手往臥室沙發上一扔,抱住李苔壓進床裡,“你再沒日沒夜看電視劇,我就沒收你手機。”
“你——”
“啪!”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褚暉冷酷地說:“睡覺。”
*
在李苔即將恢復往花市跑的習慣之前,褚暉突然開始頻繁地帶李苔回褚父褚母家吃飯,有時候恨不得一周要去5、6天。
李苔很樂意,甚至提議他們可以直接住在那邊,但褚暉不同意。
晚上李苔和褚母吃得都很少,以往一月見一次還陪著吃到最後。現在天天見,基本就是坐下走個過場,倆人就往後院鑽。
褚父看看身邊空了的位子,問:“你調令下來了麽?”
“改疏通的都疏通完了,但調令沒那麽快。”
“嗯。我和你媽都挺好的。”
褚父褚母吃得清淡,褚暉再怎麽不挑食,連吃那麽長時間老人保健餐也快吃頹了,“嗯,之後我們還是一個月來一次。”
之後,他們不但不常回褚父褚母家,連褚暉出差開會的時間都變少了,他像個普通上班族一樣,每天都定時定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