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終於有了能睡到天亮一天,只是醒來時陸琛不在,而她全身酸痛,尤其下身有些許疼痛。
千尋環顧病房,VIP病房裡,除了病床之外還有張單人床,而那張床上放著全新的衣物。
想起昨晚行事匆匆,病床吱吱作響,臉頓時就紅了,連忙下床抱著衣物去洗手間洗漱了。
待千尋出來時,陸琛已經回來了,看著她已經換好他準備的那條駝色裙子,笑著招招手,“過來,先吃早餐吧。”
不是周末,她以為他回單位上班了,“你沒走?”
“休假兩天。”他走過去要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他微微皺起眉,這女人昨晚還騎在他身上享受呢,怎麽睡醒就提上褲子不認人了呢?
她繞過他走到沙發坐下,自顧自的打開餐盒,看著熱騰騰的小籠包,嘴角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他站在她旁邊,“你多吃點,等會做個全身檢查。”
她手中的小籠包頓時就不香了,“我怎麽了嗎?”
他一邊拿出小碟蘸醋給她,一邊耐心解釋,“昨晚你是長期失眠,休息不足,導致心跳過速,血壓突然升高,才昏倒的。”
她撇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那我會死嗎?”
他眉頭緊鎖,低聲呵斥她,“千尋。”
她將小籠包一口塞進嘴裡,歪著頭疑惑的看他,“嗯?”
他氣得不行,這丫頭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感覺在帶著肯定要忍不住罵他,便轉身出了VIP病房。
聽見重重的關門聲,千尋長舒一口氣。
待她慢吞吞的吃完早餐起身開門出去時,他就站在門口守著她。
他往她走了一步,“等會做個檢查了。”
她略過他徑直往電梯走,“我沒事,用不著做檢查,我先回去了。”
他盯著她按了電梯鍵,卻沒走向她,“那我給奶奶打電話。”
電梯門打開,千尋卻沒往裡走,不服氣的回身看著陸琛篤定自己不會走的眼神,仿佛自己被他拿捏了,這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到他身旁,往他小腿踢了他一腳,“你真的好煩啊。”
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他傾身拉住她的手,指腹來回摩擦著她的手背,“很快的,最多一個小時。”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咬牙切齒的說道,“最多一個小時。”
醫生都安排好了,只是千尋才換的裙子,只能又換回了病服,再由護士領著,陸琛陪著千尋去做檢查。
千尋十幾種檢查弄了一個早上,連許久未見的心理醫生都見了一面。
醫生看完檢查完的報告,告訴陸琛,千尋身體目前沒什麽大問題,但不過小問題不少,血壓稍稍偏高,還有輕微心肌炎的症狀,需要藥物乾預治療,再繼續長期失眠就得住院治療了。
回去路上,千尋想起醫生說的,你再不睡覺,身體其他毛病先不說,你遲早會禿頭的。
好像這個才是她最在意的,她煩得胡亂揉了揉頭髮,唉聲歎氣的,“陸琛,要不我去植發吧?”
說著她就開始用手機搜索植發的過程,只是越看越不對勁,是自己後腦杓的毛囊移植過去,這都是什麽鬼東西啊?
陸琛抽走她手機,“你腦袋裡到底有沒有正經啊?”
她撇撇嘴,“你不覺得禿頭這件事很重要?”
他看著手中醫生給她配的一堆藥,“從今天起,你必須早睡。”
她無所謂的推開,“我開酒吧的,怎麽可能早睡,再說吃藥了,我白天就沒力氣,精神恍惚,要是我出門,開車啊,過馬路沒注意,再出點事……”
“千尋。”他真的要被她氣死了,語氣不免凶了些,“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能不能自己在意一點。”
她轉過頭看著車窗外,冷漠的回答,“對啊,身體是我自己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這話真的太傷人了,陸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冷冷的開口,“停車。”
方維大氣不敢出的將車停在路邊。
陸琛覺得再和千尋再待在一個空間,真的要忍不住教育她了,為了不說那些出口傷人的話,決定下車暫時冷靜一下。
只是沒想到陸琛下車後,千尋也推門下車,直接無視他從他身邊走過。
看著她越走越遠,他深深歎了口氣,快步追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她甩開他的手,“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再次拉住她的手,半強拽著往回走,她掙扎著不跟他走,他實在沒耐性了,索性直接扛起她就往回走。
要是這時候有警察叔叔路過看到這場面,肯定會上前詢問情況的。
方維早就開好後座車門等著了,陸琛將千尋重重扔進車裡,“回我那。”
方維還是不敢吭聲,只能快速上車,啟動車子出發。
千尋往一邊挪了又挪,仿佛身旁的陸琛感染了傳染病般的嫌棄,“方秘書,麻煩你先送我回去。”
陸琛隨她說,隨她鬧,因為他知道,沒自己發話,方維不敢開車將她送回酒吧的。
車子駛進景帝小區地下停車場時,千尋認命般的歎了口氣,卻還是做了最後的反抗,“陸琛,你要幹嘛?你還想關我不成啊?這是犯法的……”
話還沒說完呢,車門被打開,陸琛歪頭示意千尋下車,可千尋還往後躲,義正言辭的拒絕,“我不要。”
陸琛探身進了車裡,直接抱起千尋進了電梯,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電梯裡的監控,連忙拚命拍他後背,“陸琛,陸琛,有監控,有監控,你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根本不理她,等進了門才將她放下,又怕她要溜,直接將家裡的防盜系統打開,連門反鎖了,沒有他的解鎖,這下誰都進不來也出不去。
陸琛住在最頂樓,上下兩層的複式樓,灰白色為主的歐式裝修風格。
她三年沒來他這了,陌生又熟悉,裡面的布置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沙發上擺放著的抱枕是她當初買的,沙發邊的落地燈也是她買的,茶幾上的茶具是她買的,連窗簾都還是當初她鬧著換的淺粉色,一眼望去,所見之處都有她當年留下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不準說千尋作,她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會和老陸有個好結局的,還有,祝大家不失眠,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