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幾近一夜無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就會驚醒,如此反覆多次後,窗外天色泛起了白光。
她索性爬起來出去買早餐,進出的時候都是後門走的,可回來時才推開後門就看見站在走廊四處張望的陸楠之。
他昨晚沒走?
陸楠之尷尬的摸了摸頭,“這麽早就起了?”
“嗯。”千尋也有點尷尬,不過隨即舉起手中剛買回來的早餐,“吃嗎?”
陸楠之點點頭,“餓死我了。”
千尋買得不多,但好在她不餓,大多數都被陸楠之吃了。
陸楠之吃飽後,輕咳一聲,“那個,昨晚我喝多了,說的那些話別當真哈。”
她沒接話,轉移話題,“你怎麽沒回去?”
他笑笑回答,“哦,我哥讓我在這守著。”
別看平常陸琛對陸楠之挺嚴厲的,陸楠之也常氣陸琛,可到關鍵時刻,陸楠之確實挺聽陸琛話的。
千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哥那邊怎麽樣了?”
陸楠之給千尋看了,他和爆炸現場指揮人員的聊天記錄,現場火勢小了很多,但沒全部滅,而且現場死傷嚴重,目前確認死亡的超過兩百人,受傷的更是上千,具體的數字沒統計出來。
經過一夜的網絡發酵,所有社交平台的熱點第一都是這場化工廠爆炸。
京市新聞上也在報道,凌晨三點時市委和市政幾位領導到達爆炸現場指導工作,表示要妥善安置傷亡人員,更要全力營救爆炸現場的人,只是凌晨還發生多次爆炸,造成現場的多人受傷,而消防還在不斷往火場進救人滅火。
報道上貼出來的圖除了現場的照片,還有幾位領導的照片,其中陸琛就在內。
正想著陸琛這段時間有得忙了,陸琛給千尋來了個電話,她接起電話隻應了個“嗯”。
此刻時間早上不到八點,電話這麽快接起,陸琛便猜到個大概,“一晚上沒睡?”
她沒正面回答,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陸楠之,“我和陸楠之剛吃完早餐。”
陸琛沉默幾秒,“這幾天我忙,你別讓我擔心。”
她起身走到別處,“我照顧自己沒問題,是你瞎操心。”
他又沉默了幾秒,“我們說好的,至少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她漫不經心的應聲,“哦。”
他語氣稍稍重了些,“千尋,你答應我的。”
她抬頭看了眼不遠處八卦的人,“我知道了,你不是讓陸楠之監督我了嗎?”
沒想到被直接揭穿,陸琛隱隱有不祥的預感,那小子應該沒幹什麽好事?
他輕咳一聲,“你有事喊他做就行。”
她輕笑,“嗯,他可是你的好弟弟呢。”
他越發覺得不對勁,“他幹嘛了?”
只是電話那頭有人喊,“秘書長,書記找你。”
千尋連忙說,“你快去忙吧,我保證,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掛了電話,千尋衝賊眉鼠眼的陸楠之問,“偷聽到什麽了?”
陸楠之立即轉過頭看向他處,“啊?什麽?”
化工廠爆炸發生三十八個小時後火才徹底撲滅,只是傷亡人員統計還在不斷擴大,其中消防隊員死傷就佔了一部分。
一周時間後,政府開新聞發布會公布了具體傷亡人數,以及之後的規劃處置,也算是對化工廠爆炸妥善的解決了。
陸琛除了雷打不動的每天給千尋打個電話之外,也忙了一周,不過之後還有很多後續要處理,還要忙一陣子。
酒吧音樂節的第一天是周六的夜晚,千尋穿了件白色裹胸和緊身牛仔褲,露出的肌膚都白皙到透亮,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令人羨慕不已。
千尋被Best拉上台,兩人在台上一言一語的聊了起來,Best挺幽默風趣的,把現在的氣氛徹底帶動了起來。
大家更是對於見到美女老板娘的心願達成感到激動。
千尋客套了幾句後,沉默了幾秒後開口,“我們這次音樂節的所有門票收入都將捐給前幾天化工廠爆炸中犧牲的消防員家屬。”
這事千尋事先沒提過,Best也一臉震驚,台下倒是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音樂節為期一周,除了周末人滿為患之外,連工作日也都是人。
聽方晶晶說是因為大家覺得在休閑娛樂的同時,也能為公益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周五是音樂節的最後一夜,晚十點開始是告白時刻,這也是音樂節的慣例。
第一位上台的是長發大波浪的女生,身材凹凸有致,就是那種一眼望去就讓人驚歎好漂亮的那種女生。
千尋靠著吧台看著台上的女生對台下長相平庸的男生動情表白,只是誰都沒想到是,男生居然拒絕了,台下不免一陣唏噓聲。
可台下有男人大喊自己喜歡女生,問那個女生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女生沒回答,匆匆跑下了台,離開了。
第一位的告白以失敗告終,好像之後的告白也不怎麽順利,整場下來告白活動成功的沒幾對。
千尋微微皺起眉想起了去年的告白活動,都是成功,怎麽才過了一年,大家的感情觀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千尋不免歎了口氣,一轉身看到站在身邊的男人嚇一跳,連忙捂住心口,“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琛看了眼手表,“十分鍾前,看你看得起勁,就沒叫你。”
千尋挑挑眉伸手拿過放在吧台上的酒杯,正要入嘴被陸琛一把抽走,“這半個月喝了不少吧?”
她連忙否認,“我可沒,小酌而已。”
他輕笑著突然傾身親了她一下,正準備要加深這個吻時,她一把推開了他,“你幹嘛呢?”
他意味不明的笑,“是酒味不重。”
這大庭廣眾的,她也不好打他吧,深呼吸沉下心,“事情都忙完了?”
他點點頭,“忙完了。”
只是他看著她的態度這麽冷淡不免有些不舒服,他一忙完就來找她,她見到他還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她完全在想念他?
她從他手中拿回酒杯,歪著頭挑了挑下巴,“忙完了不是應該回家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