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現代第八年,康玉儀事業蒸蒸日上,順便抽空結了個婚。
這些年李元珩變著花樣求婚好幾次,且一次比一次隆重,康玉儀實在沒招架住就答應了。
她心想,他們倆同居多年其實跟結了婚沒什麽區別,不然還是結了算了,省得他天天惦記著這事。
說起來,這中間還有段小插曲。
自從那年康玉儀獲得國際珠寶設計大獎,在珠寶設計領域迅速冒尖兒,李爸爸逐漸放下對她的偏見。
可說到談婚論嫁,李成曙還是堅持門當戶對那一套,始終不看好兒子跟康玉儀這個沒有共同話題的女孩子能長久。
然而,眼看著兩個孩子戀愛長跑多年,甚至還經歷了異國戀的考驗(時長半個月),他隻覺臉疼得厲害。
家境懸殊就懸殊吧,誰叫兒子喜歡呢。
再後來,目睹兒子一次次求婚失敗,李成曙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做得太過分把康玉儀嚇到了。
為此他還多次主動釋放善意,又給康家轉過幾筆巨款當作賠償,希望她能釋懷當年的事。
這舉動倒把康玉儀嚇得夠嗆,所幸誤會很快就解開了,此後李成曙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180度大轉變……
回到當下。
走出民政局,凜冽刺骨的寒風撲面,康玉儀看著手上新鮮出爐的紅本本,莫名恍惚了下。
在古代還在秦王府時,兩人領略人事的次月曾辦了場納妾禮。
世子尚未娶妻,王府屬官本不欲大辦,不過就是府裡的家生子,又不是從外頭聘來的良妾,讓府裡奴仆知曉世子多了位康姨娘就得了。
李元珩倒是堅持要大辦。
到底也是他唯一的女人,將來王府繼承人的生母,怎能如此敷衍了事。
再往後,不論是成為太子側妃還是貴妃康玉儀也都有正式的冊封禮,可說到底她始終只是個妃妾。
以至於穿越現代之初,她下意識想的就是要遠離他,可現在他們居然真成合法夫妻了……
坐上勞斯萊斯的副駕駛,康玉儀還是有些怔神,李元珩伸手過來替她系好安全帶,“怎麽?凍著了?”
他一身西裝革履,合適的裁剪讓他臂膀線條更顯流暢有力。
大概因為剛領證心情很好,他冷硬的眉眼舒展,眼眸裡漾著淡淡的愉悅。
“沒有。”康玉儀搖搖頭,“元珩哥,我們現在要回莊園嗎?”
“嗯。”李元珩也不著急啟動車輛,握住她冰涼的雙手捂了捂,“爸媽說今晚在家裡慶祝一下。”
原本雙方家長還想跟著來看他們領證的,再帶上攝影團隊記錄全過程,可康玉儀覺得實在太誇張了,才不了了之。
李家莊園就在市中心,但正好碰上工作日晚高峰,每逢紅綠燈都得堵上好一陣子。
新婚小夫妻倆剛挽著手進門,崔婉君就迎了上來,眉開眼笑,“總算回來了,結婚證拍得怎麽樣?快給媽看看。”
康玉儀趕緊抬眼看向李元珩,剛才下車前他就把兩本結婚證都收了起來,還說由他來保管。
這時,李成曙從旋轉樓梯走下來,狀似不經意地看向妻子剛拿上手的兩個紅本本, “回來了?那就準備開飯吧。”
“對了,前段時間剛好有朋友在澳洲和南非弄到幾顆品質不錯的鑽石裸石,我收了過來,當作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邊說著,李成曙邊打開手中的藍絲絨大珠寶盒。
裡面整齊擺放著五顆大小不一的鑽石,分別是白鑽、粉鑽、藍鑽、黃鑽、綠鑽。
最小的一顆都有拇指大,且顆顆淨度、色澤都極好,要是放上拍賣會落錘價隨隨便便都能過億。
說是有朋友剛好弄到,其實這些都是李成曙特意讓人收集來的,還廢了好一番工夫。
康玉儀看得眼前一亮,又不禁聯想到某聊天軟件上各種彩鑽,莫名有點想笑……
見她遲遲不接,崔婉君一把搶過來塞進她手裡,“玉儀快收下吧,都是一家人了別客氣。”
“好,謝謝叔叔阿姨,我很喜歡。”康玉儀笑著道謝。
婚禮定在明年開春,她暫時還不需要改口喊爸媽。
“對了崔阿姨,我記得您有款寶格麗水滴形切割的Fancy vivid藍鑽戒指,這顆藍鑽也是Fancy vivid色級的,我給您設計成配套的項鏈,好嗎?”她又試探著問。
崔婉君微微挑眉,明白她是不好意思全收下,也笑著應下,“行呀,能得到Valentina的定製款是我的榮幸。”
Valentina是康玉儀赴意交換學習時起的外語名,讓外國人尤其是意大利人念她的名字實在太費勁了。
飯後,崔婉君又拉著康玉儀坐在沙發上商量婚禮的細節,她打算在婚宴前廳辦個小型珠寶展。
康玉儀當然沒意見,況且婚禮的事她一直沒怎麽管,這會子不論婆婆說什麽她都隻管點頭表示讚同。
回到二樓,李元珩又重新翻看了下今天剛領到的結婚證,隨後才親自將兩本結婚證鎖進保險櫃裡。
書桌前,康玉儀戴上珠寶專用手套,在台燈下仔細鑒賞今晚李爸爸送的五顆彩鑽。
李元珩走上前來,從她身後輕輕攬住她,沉聲問:“今晚想泡澡嗎?我先洗漱順便幫你放水。”
康玉儀敷衍地搖搖頭,“不想,我先琢磨下怎麽安排這幾顆彩鑽,元珩哥你洗完先睡吧,不用管我。”
這些都是還沒精細切割過的裸石,留給她發揮的空間極大,同時對她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
李元珩抬手捏捏她白嫩的臉頰,“行,老婆想怎樣就怎樣。”
康玉儀突然頓住,腦子空白幾秒,“你、你叫我什麽?”
李元珩垂眸失笑,漆黑瞳仁裡只有她的倒影,“老婆,今天領證了,我不能換個稱呼嗎?”
“哦,當然能……”康玉儀支支吾吾地回答,心跳如鼓,隻覺不可思議。
從早幾年起她偶爾會喊他老公,但大多數是在床上,要麽就是有求於他的時候故意向他撒嬌。
可他從來沒喊過她老婆,至少她沒聽他當面喊過。
不等她回神,李元珩已強勢將她打橫抱起,“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嗯?一會兒琢磨困了也能直接睡下。”
康玉儀眨了眨眼,“好吧,也行。”
可進浴室後,兩人還是難以控制地擦槍走火了……
幾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下來,康玉儀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更別提回書房繼續琢磨設計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