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大西洋沿岸難得的晴天裡,夏末的陽光帶著些秋天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
江栩知抱著狄拉克,坐在帶著歲月痕跡的厚重青石牆頂端,光裸的小腿晃啊晃。
西瑞爾平靜的開口:“不巧,我的未婚妻在帶著我的貓逃跑,我是來阻止她這種愚蠢的行為的。”
他抬眼:“下來。”
他不想知道他的未婚妻是如何帶著一隻豬一樣重的貓爬上近三米高的牆的。
他只知道,她寧願帶走一隻除了吃的極多外一無是處的野獸,也不願意帶走精通十幾門外語,熟知任何一個國家法律文化歷史,能養的起一百個她的未婚夫。
江栩知握緊了拳頭:“不下。”
她揚了揚頭:“憑什麽你讓我下我就下,我就不下。”
“……”
沒關系,他的未婚妻才剛滿十八歲。
“你改了我的申請大學,還要改我的申請專業,我今天就算是從大西洋遊一路遊也要遊回去。”
西瑞爾指出她的錯誤:“那你只能到達美洲東海岸。”
江栩知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
“反正我不下去。”
“你確定要讀哲學專業?”
江栩知:“哲學怎麽了?瞧不起文科生?”
“我覺得我和哲學就是天作之合,畢竟我可是你口中患有精神疾病的人。”
確實,歐洲哲學史上,許多哲學家都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比如尼采,又比如孔德。
西瑞爾安靜的聽完她的“天作之合”言論,沉默了一會:“好。”
江栩知反而愣了一下:“就這?”
“你很優秀,讀任何專業都會成為領域內的佼佼者,”西瑞爾溫和的笑了笑,輕聲說,“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和我賭氣去貿然改變你的人生選擇。”
牆根處淺紫色的天竺葵已經快謝去了,依然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處,少女垂下的裙擺如盛夏的花的瀑布。
他站在牆下:“現在可以下來了嗎?”
江栩知抱著小腿:“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她又不是公主,為什麽要住在小島上的城堡裡像個野人一樣生活。
而且每天面對的只有男人那張臉,她已經看膩了。
“你不能決定我的生活,就算你單方面強迫我成為你的未婚妻。”她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莫名其妙,開口強調說,“我還要讀大學,我要過正常的大學生活。”
“好。”
“嗯?”
江栩知還繼續打算說些什麽,聽到西瑞爾答應的聲音有些意外。
“如果你在十三分鍾之前就答應下來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快要到達港口了。”
西瑞爾頓了頓:“我可以申請在你的未來住處中擁有住宿權嗎?”
江栩知:“可以拒絕嗎?”
西瑞爾從傭人搭好的台階上去,剛準備接住他爬牆的未婚妻,聞言挑了挑眉。
江栩知:“……”果然。
她自我放棄的歎了口氣,乖順的被男人抱起來,一路穿過花園。
她的腳耷拉在半空中,平穩而無聊:“你為什麽要讓我讀物理學?”
西瑞爾頓了頓,語氣平淡:“你不喜歡嗎?”
“喜歡不喜歡重要嗎?我喜歡貝克漢姆,又不可能當他的老婆。”
西瑞爾涼涼地說:“確實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