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鳳凰古城的冬天嗎?
近處的黛瓦、遠處屋脊和山脈都被覆上了雪色,像是誤闖進了千年前雪天寒地裡的長安城。
張家界景區也因為大雪封了山,“不渡”的營業額簡直算得上慘淡。
薑淮和向野一合計給小情侶放了假:“反正也賺不到,不如回家過年吧?”
年二十九,是二人和各自父母約定好回家過年的時間。
“你先回家陪陪叔叔阿姨,我過幾天再找你。”向野揉了揉薑淮毛茸茸的腦袋。
女兒家在外不比糙小子,父母沒有不想的。
他不想那麽自私,連家庭團聚的溫馨時刻也要橫叉一腳。
薑淮困得直點頭,忽然明白了這人昨晚瘋了一樣抱著她插的原因。
男人說了那麽多,她隻總結了一句:可惜休息幾天不用挨肏了,耶!
樣子還是要裝的,委屈巴巴地蹭著他:真的嗎?我會想你的。
“假的。”向野指腹壓著薑淮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冷笑:“你可別高興太早了。”
女孩訕訕收回表情,余光瞥見安檢口兩抹熟悉的身影。
“啪!”一下打落了男人的手。
向野莫名,緊接著又被刻意壓低的氣音教訓了一頓:“我爸媽!”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了。
不錯。
未來丈母娘看著很有氣質。
未來老丈人看著也很和藹。
“我媽…怎麽好像一直在看你啊?”躲在向野寬背後的薑淮小聲嘀咕。
“因為我帥。”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灰呢大衣,搭了條薑淮送的霧藍色圍巾,整體上中和了自身的冷硬氣質——網友教的,丈母娘喜歡款。
唔…越來越近了,向野刻意挺了挺胸肌。
還在猶豫要不要朝那邊禮貌笑一笑呢,嘴角剛提起,視線往左一轉,對上一張陰沉的臉。
剛才還騷包的男人瞬間僵住了:“…爸。”
向父還記得他那通詭異的視頻電話呢,憂心了幾個月——兒子不會在外面,做什麽出賣靈魂和肉體的生意吧?
“你這是…在尋找目標客戶?”
向父完全沒注意到向野身後的薑淮。
女孩太小了,裹得像團雪球一樣,這麽嫩,怎麽看都不像包養得起自己兒子的樣子。
“不是…沒!您說什麽呢?!”
薑淮那頭已經撲到父母懷裡去,一左一右牽著往外走了,留下倆父子在原地僵持。
“…”
話不投機,索性不說了。
向野沉默地跟在父親身後,行李也沒要人分擔,回去的路上誰也不開口,寡得讓人難受。
他點了根煙。
“行啊。如今五毒俱全,什麽都能沾點兒。”
男人不冷不硬地刺回去:“您教得好。”
車在一座小洋樓前停下,向野拎著東西剛準備摔門——
“我沒教過你。”
“我和你媽離得早。你心裡這些年一直有怨,我知道。但你是我兒子,為人父母沒有不盼著子女好的。父母…再不是個好榜樣,都不是你作踐自己、自甘墮落的理由。”
“我還有事要去公司,你自己回吧。”
尾氣揚長而去,留下向野愣在原地。
他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他怎麽就作賤自己、自甘墮落了?
相較於向野一人窩在空蕩房子裡喝西北風的慘狀,薑淮小日子要過得滋潤得多。
她傳了張圖片給向野——豐盛的幾乎能壓斷桌腿兒的一餐。
“吃飯嘍!”
對方的信息很快就傳過來:我沒飯吃。
:我好餓。
:看著好好吃,我也想吃。
薑淮拇指停留在鍵盤上頓了幾秒:點外賣?
那邊突然陷入了死一半的寂靜,半晌:你給老子等著!!
薑淮還想說些什麽,被媽媽一筷子敲過來:“吃飯,看什麽手機。”
“不看了。”
屏幕光熄滅,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
陪父母談心完的薑淮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向野已經很久沒找她了。
有些忐忑地發了條信息:人呢?
還是沒有回應。
是在鬧別扭嗎?女孩抿著嘴撥了電話過去。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卻不止是在手機裡,還有窗外。
才幾個小時沒見的男人,蜘蛛俠一樣的攀爬在外面的空調外機上,一手抓著管道,一臉驚愕地看著窗戶裡,薑淮面無表情的臉。
“你知道,這裡是三樓嗎?”
碘伏刺激著有些摩擦的破皮的掌心,薑淮握著他的手吹:“說吧。怎麽知道我家的?”
“我們倆都是在家這邊上的大學。我…”
“跟蹤過我?”女孩佯裝生氣。
“嗯…”向野似乎不想再提這個話題,蹩腳地岔開:“我餓了。”
“…冰箱裡還有剩菜,你吃嗎?”
坐在她碎花小床上的人拚命點頭,好養活的很。
“算了。”薑淮妥協地歎了口氣:“等著,我去給你偷。”
偷這個字眼,用得實在是巧妙。
因為向野的確是太能吃了,半個冰箱搬過來,他都能給掃了。
“你慢點啊。”薑淮擔憂地頭埋進空了的飯煲:“你這麽吃真的不會撐死嗎?”
“不會。運動量大,消耗得快。”
很平常的一句話,不知怎麽從向野嘴裡說出來,燙進薑淮的耳朵裡,本能反應就不是什麽好話。
男人扒完最後一口,愜意地往床上一躺,打出一個響亮的嗝兒,頭往她枕頭裡一埋,竟是就打算這麽睡了。
趕都趕不走。
薑淮都看傻了,認命地抱著鍋剛要偷偷送回廚房去,腰上一緊,被人直接勒到了懷裡。
“哎——我的鍋!”
“哎,我的乖乖。”
向野長臂一伸,鍋又送回床頭了。
身下可是薑淮從小睡到大的床哎?
誰忍得住!他又不是什麽好人!
飽暖了就想思點淫欲,向野的手順著女孩的牛仔褲向下,輕車熟路的扒開幾排扣子,響亮地在飽滿的饅頭逼上親了一口。
“想我沒有。”
“不想。”薑淮拚命搖著頭,有些崩潰:“這才半天啊…”
跪在她腿彎間的男人雙眸危險地眯起:“不想?”
“那就肏——”
話沒說完,“哢噠”一下門開了。
薑母一臉驚慌地出現在門外:“咱們家是不是遭賊了?冰箱裡的飯呢?”
向野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猝不及防和未來丈母娘打的照面。
機場裡打扮的帥氣有型的男人,此刻趴在人家女兒腿間,猴急地求著要舔逼吃呢。
“媽,這是——”
上一秒還做著世上最猥瑣的動作的向野,下一秒優雅爬起。
淡定到會讓人誤以為他不是在吃逼,而是在吃法餐。
“阿姨你好,我是向野。薑淮的男朋友。”